預製菜，沒有煙火氣，現在很多人都畏而遠之。還有一種「預製會」，同樣令人生厭。

這種會議，一切流程都是預製好的。會議材料準備好了，只需正襟危坐，照本宣科，沒有任何闡發，絕無半點生動鮮活的口語。

會還沒開，總結早就寫好。甚至就連所謂的「隨機」提問、對話，也都是事先綵排好了。誰來舉手，誰提問什麼問題，乃至提問的順序，一切都是「心中有數」，直接念準備好的答案就好。

一問一答，嚴絲合縫，比相聲的逗哏、捧哏更考驗功力。

明明都是些「生冷」的物事，非要假裝熱氣騰騰；周圍那個配合的人，也一個個假裝津津有味，活色生香。整個都淪為形式主義的表演。

這種「預製會」，毫無味道，和預製菜一樣，容易反胃。所謂「交流」，不過是輪流朗讀材料；所謂「研討」，不過是互相捧臭腳。

真正的會議該是什麼樣？就應該有點「煙火氣」。討論就該爭辯幾句，哪怕臉紅脖子粗，那叫「麻辣火爆」；頭腦風暴就該冒出點稀奇古怪的想法，哪怕不成熟，那叫「新鮮甘甜」；批評意見再刺耳，也該讓人說完，那叫「苦味提神」。酸甜苦辣俱全，才是會議本來應有的滋味。

預製菜現在雖然不受待見，但也有好處，成本低，上菜快，節約時間，好歹能填飽肚子。

而「預製會」，本來會議材料已經枯燥乏味，花點時間浮光掠影看看也就罷了。卻還費時費力，如詩歌朗誦會一樣，「認認真真」走過場，味同嚼蠟。開完一場會，一星半點也不曾留在肚子裏。無怪乎有人在會場瞌睡連天，或是刷手機打發時間。等着散會去蹭一頓免費自助餐──其中就有很多預製菜，比「預製會」好多了。吃完之後，還要回去寫報告，為下一場「預製會」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