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
本篇自《論語》選出八章書,讓我們認識一下孔子對「君子」的看法。
第一章: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學而〉第一)
君子要敦重、厚重,否則便沒有威嚴。「學則不固」有出現兩種說法:一說「固」是「蔽固」,連上文,指君子如果不厚重,就沒有威嚴,但通過學習,就不會蔽固了;二說「固」是「堅固」,連上文,指君子不厚重,就沒有威嚴,如此,所學習而得的,都不堅實。君子以忠信為主,不以不如己者為友;有過失,不可稍存畏難之心,馬上改過。
第二章:
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述而〉第七)
孔子以君子、小人對比,說明兩者心貌的不同。我們要分出哪些人是君子,哪些人是小人?往內,要看其心術;往外,要觀其氣象。君子循着天理而行,心中無所掛累,生活上隨遇而安,不愧不怍,自然寬舒自得,所以說「坦蕩蕩」。小人則心存僥倖,長被私欲影響,自然患得患失,心神不寧,陷入思慮愁苦的境地,所以說「長戚戚」。
第三章:
司馬牛問君子。子曰:「君子不憂不懼。」曰:「不憂不懼,斯謂之君子矣乎?」子曰:「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顏淵〉第十二)
司馬牛是孔子弟子,其兄長桓魋是宋國的大司馬,有意謀害宋景公。司馬牛知道後,不知如何是好。這次他問孔子怎樣算是君子,孔子以「君子不憂不懼」回應。司馬牛心有疑惑而追問。孔子可能也聽聞子牛的處境,便藉機勸勉和鼓勵。君子經過自我反省,無一絲的疚病足以連累己心,縱然發生意外的事,又何憂懼之有?
第四章: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顏淵〉第十二)
孔子在此說明君子和小人用心的不同。君子處世,見他人之美則施以誘勸獎掖,務使其人之美更進一步;至於見人之惡,則以規勸,務使其惡遏止消失。小人則與君子相反,見人之美則妒忌,見人之惡,則迎合包容。
第五章:
子曰:「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憲問〉第十四)
孔子以君子言過其行為恥辱,勉人言行相副。說話出於口,易放難收,所以君子必慎言;行動做事,重在實踐,稍有怠惰,便難成功,所以君子務求敏行。說到做到,自然最理想;說到而做不到,此君子引以為恥!
第六章:
子曰:「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衛靈公〉第十五)
孔子強調君子以義為做事的本質。至於如何將「義」實踐出來,孔子提出三點:以禮去行義,以謙遜表現義,以誠信成就義。能夠以「禮」、「遜」、「信」三者來發揚「義」的本質,才是真正的君子!
第七章:
子曰:「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衛靈公〉第十五)
孔子指君子所憂慮的,是自己沒有能力,不會憂慮其他人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君子有自知之明,倘若自己有能力而一般人不知,賢德的人會知,就算賢德的人一時不知,後世自然會知,所以有能而無人知,對君子而言,是不以為患的。
第八章:
子曰:「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衛靈公〉第十五)
這章書論君子、小人的人品。「求」,這裏訓為「責」。君子凡事反省,有過必先自責而後改,小人則凡事推卸責任,有事則諉過於人。
總言之,孔子論君子的說話,可從三方面了解君子的表現和修養:在處事方面,君子會莊重認真,知錯能改,言行一致;在待人方面,君子會結交良友,樂成人之美,出言謙遜,表現誠實;在內心方面,君子會坦蕩舒泰,不憂不懼,堅守禮義,並時加反省,嚴以律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