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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歲月/在香港問路\凡心

據說女性方向感較男性弱,我在女性中屬更弱的那類。對住地附近的方位,也常迷迷登登。旅行時已走過幾次的路,卻如陌生初見。家人常擔心我出門回不了家,我也就趁機耍賴讓他們多加關照。

但我從不怕獨自上街,在香港尤其不怕。因為香港熱心人居多,不論男女老少,問上對的人,問題就能解決,有的人還恨不得領你前去。

這是我喜歡香港的理由之一。

多年前出差來港,就領略過港人助人的熱情。有時在向甲問路,路過的乙竟會駐腳插上兩句。稍嫌他攬事,又不由得感動。也有人指示跟他或她走,說自己恰好同路,但到目的地後他或她卻掉轉了方向,分明只是為領我走上一段。那刻說「謝謝」不足以表達心意,只想鞠上一躬了。

時移世易,港人助人態度有了些微改變,但在問路時,還是能屢屢感受到好意。在不熟的地頭找不到北時,找個看似「地頭蛇」的阿叔阿伯,經他連說帶比畫的,一定能得到一條準確便捷的路徑。就是問錯了人,對方也決不讓問路人難堪,先就覺得對你不起,道上兩聲「不好意思」,消除你騷擾了他的不安。

我特別愛向三三兩兩聚聊的男性群組問路,他們會即時搶着指路。幾人分述一遍後,還有人會最後高聲總結:直去就是……拐個彎就見到……那一刻真給問路人長了成功感。查什麼手機地圖,路分明就在嘴邊!

問路成功或因我的母語與港人同聲同氣。北方朋友盡可用普通話去問年輕人或中年人,他們或許是結結巴巴、但一定是準確地為你指路,用英語發問就更不需擔心了。遇上蹦不出普通話和英語的人,也可能會回你一聲嘟囔,那多是怪自己幫不上忙。那就再去物色下一位,也考考自己對人的觀察和判斷。別忘了開頭要說: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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