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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港看雲/俄羅斯和烏克蘭會打起來嗎?\郭一鳴

  圖:俄羅斯與烏克蘭局勢緊張。\路透社

年近歲末,本港疫情再度告急,去年這個時候,很多人都無法想像要再過一個不能吃團年飯、不能回鄉探親的春節,真是世事難料、世事無奈。但無論如何,年還是要過,關遲早會通,希望在明天。

此時此刻,除了受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困擾,全世界還面對另一件結局難料的事情,就是俄烏局勢,雖然基輔、頓巴斯離香港很遠,但一旦俄烏開戰,美國北約介入,環球股市必定大瀉、油價飛漲、天下大亂,香港人的財富縮水,所以本港各大媒體每天關注俄烏局勢的進展,有報章全版圖文並茂介紹俄烏局勢來龍去脈,包括那一句北約「決不東擴一寸」承諾的背景,以及烏克蘭在地緣政治上的重要性等等。近日俄烏緊張局勢進一步升溫,拜登改變日前聲稱不會出兵保護烏克蘭的態度,擬派五千美軍進駐東歐和波羅的海,北約也作出相關軍事部署,擺出一副準備與入侵烏克蘭的俄軍硬撼的架勢,兩日前更傳出美國下令撤走駐烏克蘭外交人員及家眷,西方媒體開始用「第三次世界大戰」來形容這場俄烏危機的結局。

俄羅斯和烏克蘭真的會打起來嗎?或者用美國和北約的話,俄羅斯會入侵烏克蘭嗎?其實,克里姆林宮多次表明,俄羅斯無意入侵烏克蘭,那麼,普京在俄烏邊境屯兵十萬所為何事?先說近因,三年前烏克蘭修憲確定加入歐盟和北約的方針,澤連斯基於二○一九年五月上台之後,趁美國和北約與俄羅斯關係緊張,去年初派軍隊到俄羅斯人聚居的東部頓巴斯地區與當地親俄民兵開戰,更開腔要奪回已被俄羅斯併入版圖的克里米亞,此舉觸動克里姆林宮的神經,俄羅斯軍方警告將不惜動用戰略核武器捍衛領土,普京在與烏克蘭接壤邊境部署重兵,又在白俄羅斯境內舉行兩國聯合軍演。有軍事專家指出,如果俄羅斯坦克軍團兵分兩路,分別從東線及從白俄羅斯南下攻入烏克蘭,在傘兵配合下,不出兩個小時可以拿下首都基輔。雖然近日美國和北約頻頻向烏克蘭提供導彈等各種先進武器裝備,但烏克蘭軍隊根本無力阻擋俄羅斯虎狼之師長驅直入。

至於遠因,當然是北約東擴。普京指北約當初曾作出「不會東擴一寸」承諾,似是翻東西德統一前夕的舊賬,但蘇聯解體之後,北約自一九九九年開始先後五波東擴,將多個東歐國家及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納入版圖,成員國由十九個增加至二十八個,直至俄羅斯連接歐洲大陸的「通道」烏克蘭宣布放棄不結盟立場申請加入北約,令俄羅斯安全環境變得嚴峻,普京退無可退,開始部署反擊:閃併克里米亞、將頓巴斯地區視作俄烏戰略屏障、屯兵俄烏邊境,逼北約回應俄羅斯提出的停止東擴、保證不接納烏克蘭的要求。雖然北約拒絕俄方要求,但澤連斯基上月與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會面後承認,北約對烏克蘭申請加盟一事未能達成共識,媒體引述軍事專家指,烏克蘭可能未來二十年都無法加入北約。普京不戰而屈人之兵,先勝一局。至於更遠的俄烏歷史恩怨有一匹布長,此處不贅。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雖然美國和北約聲稱調兵遣將是要協助烏克蘭對抗俄羅斯入侵,但是,美國和北約真的是為了烏克蘭,不惜與俄羅斯打一仗嗎?還是輸人不輸陣的策略考慮?如上所述,實際上俄羅斯才是防守的一方,防止北約東擴到俄羅斯門口。上周在印度被偷拍的德國海軍司令舍恩巴赫(Kay Achim Schonbach)滿口白人傲慢和反華,但說到普京,他認為俄羅斯不需要佔領烏克蘭,克里米亞已在俄羅斯手上的事實不會改變,普京需要的只不過是西方的尊重云云。舍恩巴赫的言論或許暴露了北約內部矛盾,結果辭職下台。兩軍對壘之際,北約自亂陣腳,先失一員海軍中將。

一方說要防守,另一方也稱在防守,這仗還能打起來嗎?問題是美俄雙方劍拔弩張已勢成騎虎,局勢如何演變,正如本文開頭提到的四個字「世事難料」。俄羅斯此番兵臨城下,矛頭針對澤連斯基,逼北約接受俄方提出的安全保障建議停止東擴,如果普京大動干戈而一無所獲就鳴金收兵,如何向國民交代?而另一邊廂,假如澤連斯基頂不住普京的軍事壓力,烏克蘭再次倒向俄羅斯,或者烏東地區的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從烏克蘭獨立出去,不僅拜登顏面無存,也等於北約東擴戰略失敗。大國博弈,鬥智鬥勇,俄烏危機,最怕擦槍走火。

值此送牛迎虎、冬去春來之際,祈禱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祝願世界和平、人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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