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新冠肺炎大流行爆發以來，巴黎歌劇院曾經一度關閉。之後，政府不停修改防疫政策。歌劇院因應禁令，配合各種限制要求，嘗試規劃演出，安排把年度早已訂下的劇目搬上舞台；但仍然避免不了不斷地取消或停演節目。即使能如期公演，每一回都會遇上始料不及的變化，時演時停的情況依然持續至今。」因腳傷留家療養的林雋永，大清早在巴黎寓所裏跟我以線上視像展開訪談。

劉玉華

法國近月每日三十多萬人確診，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團員日常的工作也受到了影響。他接着說：「舞蹈員的工作時間基本上如常，歌劇院的全體成員，包括舞蹈員和樂隊樂師必須每天做檢測。若有人檢測結果呈陽性，法律上不允許其參與表演。由是，舞蹈員若染疫，選角方面需要重新調配。通常歌劇院下午獲悉所有人的檢測結果後，傍晚前計算出舞團和樂團隊成員人數是否足夠，方決定如期開場。

為了分散確診人數過多的風險，減低取消演出的機會率，舞團曾經把全團一百五十四位舞蹈員分成多個群組，各自進行日常活動。每個人被分派到指定的組別，無論上課練功、排練；到飯堂進餐、去更衣室梳洗……，都跟同一個群組組員一起行動，不能與別的組別成員接觸。若不幸有人檢測呈陽性，整個群組的人成為緊密接觸者，歌劇院馬上取消他們的相關演出項目，安排他們隔離。其他組別的舞者則不受牽連，可以繼續演出其餘的項目。

斷斷續續的調整運作期間，我們舞團總算成功地推出過幾台節目，包括二○二一年十月中首演了Pierre Lacotte的長篇舞劇《紅與黑》（Le Rouge et le Noir）。」

現年二十五歲的林雋永，效力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已經第七個年頭。去年四月通過考核試，他晉升為群舞領舞舞蹈員（Coryphée）。

他表示：「二○二○年的考核試（Concours）因疫情原故，延期至二○二一年四月；加上二一年度十一月份的考核，共有兩個Concours。成功升職後，我本準備參加第二次的考核，爭取攀上再高一個職級。豈料，考核試舉行的前一個星期（即十月底），綵排《紅與黑》的時候，左腳腳趾骨折，需要動手術。醫生估計最快得等到今年五月份，我才能恢復工作。原本我頗有信心在第二次考核試中，取得好結果。」

自成為群舞領舞舞蹈員後，他演出獨舞的機會較過去增加了很多。以往，他只獲委派群舞角色，或候命擔任後備演員，臨時頂替不能出場的舞者。升職後，劇目的角色皆按照職位級別分配，他每次表演都早有指定的位置，甚少會出現臨時替補其他人的情況。這種改變，對他的事業發展有很大幫助。

談到另一難忘的演出體驗，林雋永憶述二○二一年七月參演「新秀舞者匯演」（Soiree Jeunes Danseurs），得到現任芭蕾督導伊域克·穆罕默多夫（Irek Mukhamedev，享負盛名的莫斯科大劇院芭蕾舞團及英國皇家芭蕾舞團前首席舞蹈員）的悉心指導：

「在舞團工作了這些年，我很少參與夥拍舞伴的演出。那次因演《睡美人》中的「藍鳥雙人舞」，伊域克教曉我跟舞伴共舞的種種技巧竅門，讓我獲益良多。希望日後有更多演出雙人舞的機會，我便可積累更多伴舞的經驗。」

盼隨團訪港巡演

刻下，林雋永首要任務是耐心地休養，並同時保持自己身體的良好狀態，以便康復後返回工作崗位。他十分盼望能隨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訪港巡演，更樂意與香港觀眾分享其在法國當專業舞者，及兼讀當地商學院，完成工商管理碩士課程及考獲財務證書的體驗。

作者註：林雋永應香港藝術節之邀，二月十二日下午五時三十分在網上舉行「林雋永芭蕾錦囊」分享會，免費線上參與，需預先登記。詳情可瀏覽：www.hk.artsfestival.org/tc/programmes/plus-chun-wing-ballet-quest。

此外，今屆藝術節舉行期間，還將播放三齣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現場演出時錄製的古今劇目影片：《羅密歐與茱麗葉》、《吉賽爾》及當代編舞家Crystal Pite創作的《身與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