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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烏克蘭首任總統:我對國家的現狀不滿意

  圖:2019年1月,烏克蘭首任總統克拉夫丘克在基輔出席季莫申科的競選集會。\美聯社

89歲的烏克蘭首任總統克拉夫丘克5月10日去世了,算上5月4日晚在明斯克去世的白俄羅斯首任總統舒什凱維奇,以及2007年4月23日去世的俄羅斯首任總統葉利欽,至此親手參與分裂了蘇聯的俄、白、烏三國領導人均已墜入歷史的塵埃,身後是一片自相殘殺和滿目瘡痍的土地。

讀到他去世的消息時,我瞬時想起自己兩次在基輔對他進行專訪的場景,想起他深情回憶童年,看着波蘭軍隊和蘇聯紅軍從家門口經過,想起他收留了一匹戰場上逃生的戰馬,想起他有些惆悵地說起小時候他還是波蘭人。

1934年,克拉夫丘克出生時,他的家鄉還屬於當時的波蘭共和國沃倫州(現烏克蘭羅夫諾州)。隨着二戰期間國境線的變遷,他與當今烏克蘭西部的很多人一樣,轉而成為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下的烏克蘭公民。

克拉夫丘克成為歷史上難以繞過的一個名字,不僅因為他是蘇聯時期的最後一任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主席,是烏克蘭獨立後的首任總統,更因為他參與了一個個對世界留下影響深遠的歷史事件:1991年8月24日,克拉夫丘克領導的烏克蘭最高拉達通過了《烏克蘭獨立宣言》;1991年12月8日,克拉夫丘克與葉利欽、舒什凱維奇等人簽署導致蘇聯解體的《別洛韋日協議》(即《關於建立獨立國家聯合體的協議》),等等。

克拉夫丘克1994年卸任總統,2006年他所在的烏克蘭社會民主黨沒有獲得進入議會的門檻,克拉夫丘克自此宣布退出政壇,專注於社會活動。2020年7月澤連斯基總統任命克拉夫丘克出任頓巴斯問題三方聯絡小組烏方代表團團長。烏克蘭國內外指責澤連斯基缺乏誠意,克拉夫丘克自己辯說,如果我能為頓巴斯帶來和平,我將堅持到最後一口氣。這就是我同意(接受任命)的原因。」

克拉夫丘克曾長期擔任烏中友好協會名譽主席。2018年接受採訪時,克拉夫丘克深情回憶起他作為烏克蘭首任總統首次訪華的情景,他說,「考慮到中國的龐大體量、漫長歷史以及廣闊的發展前景,我認為,排在第一位的是「穩定」。

2018年我曾問克拉夫丘克:「您帶領這個國家走向了獨立,您對烏克蘭當下的現狀滿意嗎?」他低沉片刻,抬起眼睛緩慢地說:「我不滿意。」

大公報前駐烏克蘭特派記者

張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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