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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見錄/重名焦慮\胡一峰

四個字名字的國人似乎在變多。以前,四個字的大多是複姓雙名,還有女子冠夫姓。幾年前,連綴父姓母姓,再加雙名而成的四字名字變多了。有一種說法分析,這和前些年實行的獨生子女政策有關。父母都是獨生子女,不論從父姓還是從母姓,總有一方有些「失落」,那麼,乾脆加一起,一名而雙祧,皆大歡喜。還有一種情況是,四字姓名只為了顯露個性,四個字中,姓佔一個字,三個字都是名,表意更加多樣。

不管怎麼樣,四字姓名客觀上是減少了重名的可能。重名自古多矣。比如,唐代有個大臣叫李綱,和北宋抗金名將李綱同名。清代康熙時期有兩位于成龍同朝為官,相差二十二歲,都是清官。大于成龍還向皇帝舉薦過小于成龍,一時傳為佳話。當然,重名有時帶來麻煩和尷尬,不免令人焦慮。在現代戶籍管理體系中,重名很容易檢測,利用姓名查重系統,輸入自己的名字,就可知道和自己重名的人有多少個;給孩子起名字時,如想避免重名,也不妨在這個系統預查一下,但這只能避免重複前人,卻無法杜絕被後人避免。

我倒以為,重名焦慮大可不必。在熟人圈子裏,重名無大礙。大家會自覺地根據性別、年齡、外貌等,在相同的名字前冠以「男」「女」「大」「小」「胖」「瘦」等以示區分。真正的煩惱是在人員資料數據庫中,以姓名檢索時,重名可能導致指向錯誤。因此,重名的焦慮說到底是來自數據庫焦慮或者說檢索焦慮。

數據庫必須有一些檢索標誌。比如,不少期刊要求投稿文章標出若干「關鍵詞」,也是為了方便數據庫給這些文章貼上標籤,提高檢索效率和準確性。這麼一想,姓名也是「關鍵詞」之一。不過,姓名畢竟只是符號。對於生活這場大檢索來說,這關鍵詞不一定真「關鍵」。因此,對重名不妨聽之任之,當做老天善意的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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