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佑有首歌,歌名叫做《愛的箴言》。這是羅大佑特地為鄧麗君寫的歌,此曲最早的版本是日語版《白いアマリリス》,中文譯作《白色的孤挺花》,作曲仍是羅大佑,填詞則是日本詞作家羽岡仁。日語版是由鄧麗君演唱的,收錄在她一九八三年發表的日語專輯《旅人》之中。
孤挺花竟是朱頂紅的別名。誠如其名,花是正宗的紅色,熱烈、燦爛,像一團燃燒的火。朱頂紅原來還有白色的品種,且有個文藝的別名叫做:孤挺花。白色的朱頂紅,一枝細細的綠杆子擎起一朵大大的白色花朵,滿是孤獨、憂傷和倔強,與常見的喜氣洋洋的紅色朱頂紅,氣質迥異。遂明白了,此時叫它孤挺花才更恰如其分。
生活中未拍到孤挺花,讀書時倒是看到了它三兩次。
紀德在遊記《乍得歸來》中,寫他在非洲恩岡代雷的窪地周圍,看到數不清的孤挺花。花大,有時一個梗上竟同時開七朵,聞着有點漂白水味。在另一處窪地河床裏發現另一種孤挺花,更大,全白。在一半被水覆蓋的沙灘上,看到第三種孤挺花,六片長長的花瓣。白色。──在紀德的文字裏,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孤挺花是白色的。或者說,只有當朱頂紅開白色花朵時,人們才愛稱呼它為孤挺花。
黎戈在《時間的果》裏寫過一篇關於梅薩藤的文,提到梅薩藤在日記中記錄了她與花草、大海、日出、貓狗、書還有孤獨相伴的隱居生活。獨處使她保持着距離,種花蒔草之類的家務勞作成為心靈的禪修。在漫天大雪封門的季節,她都在津津有味的閱讀種子目錄,在想像中遙望未來一年的一片夢田,花朵成為愛意的一種寄託,用梅薩藤自己的話是:「在暴風雨中的情人和我望見的白色孤挺花之間有一個可行的過渡。」
人們為什麼熱愛花朵?除卻它的視覺觀賞美感,乃因花朵還能訴說溫暖,成為美好生活的寄託載體。比如梅薩藤對獨居生活細微的感知,又比如《白色的孤挺花》中所唱「第一次與你相見的時候,你領我到公園摘下一朵白花,插在我的頭髮上當作裝飾,至今能感到你手的溫暖。在回憶裏綻放的花朵啊,是白色的孤挺花,我要把你對我的愛,一直當成最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