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王比利在二○二二年歲末告別了我們。他的離世,除了引發世人潮水般的緬懷,也令我們在追憶中看到了作為體育巨星,他在運動經濟學上的突出貢獻:上世紀七十年代,比利從巴西前往美國踢球,有人將這一行為簡單定義為「淘金」。事實上,在當時商業化浪潮已在全球多個區域逐步掀起的背景下,比利無疑是彼時國際體壇、足壇最大的「IP」之一。\香港華菁會理事 趙陽
比利與碧根鮑華、佐治貝斯、告魯夫等球壇名宿的情況類似,他於一九七五年成為北美足球聯盟紐約宇宙隊的一員,成為美國足球加速商業化所依賴的催化劑。這樣一段經歷也成為比利退役後成功轉型的「中轉站」,讓世人非常清晰地認識到如比利一樣的體育巨星所蘊含的巨大能量,且這種能量和價值體現遠遠超出了足球等體育運動的範疇。這樣的能量,對於商業發展、時代進步究竟有着怎樣的影響?作為消費者,又是如何在這樣的運動經濟學中獲得收益的?
《巨星經濟學》(重慶出版社,二○二二年十二月)對這些問題,進行了生動的解答。它的精妙之處在於:從各類體育項目明星的個人故事、個人特色出發,用一個個生動的小故事,深入淺出地詮釋着深奧的經濟學原理,讓毫無經濟學專業背景的人,也能夠讀懂,並樂在其中。《巨星經濟學》告訴我們,經濟學往往在於生活之中,雖然抽象,但並不複雜,而風靡全球的各類體育運動,也是我們生活中的重要內容,球場就如經濟社會一般,有進攻也有防守,有個人也有團隊,有競爭也有合作,妙趣橫生。
我尤其喜歡《諾貝爾獎與足球》這一章節,以足球運動作為場景,透視其背後的行為邏輯,十分精彩。作者從球迷們非常熟悉的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談起,將英超作為「外部規模經濟效應」的代表,把英超的商業成功歸結為兩點:
完善香港體育產業鏈
一是有專業化的供應鏈,二是英超有一個多元且集中的勞務市場。作者將英超比喻成體育界的「硅谷」,他認為硅谷聚集了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高科技公司,有適用於整個生態的供應鏈。英超有源自十九世紀七十年代已經發展了百餘年的英式足球傳統,在當地的產業鏈上涉紳士、下及工農,北抵蘇格蘭高地、南達英吉利海峽,且分工極為精細,包括無孔不入的電台、電視台、報紙鋪天蓋地的評論與跟蹤報道,足球學校的持續育星以及星探獵頭公司的炒作,以及各類贊助商、酒吧、投注站的推波助瀾,都為英超打造了極高的競爭壁壘,在運動經濟學中的獨具優勢。
由此,我想到了香港的體育產業發展。以往政府提出「普及化、精英化、盛事化」,已經在二○二一年東京奧運會得到了回報,但時代正在轉變,在「三化」方針之上,應該加上「產業化」及「專業化」才更符合現時香港發展所需。奧運後,香港的社會氣氛令更多商業機構的資源和贊助願意投入體育界。政府、體育界要把握這機遇,為香港體育產業發展,進一步完善產業鏈,製造自己品牌,令運動員及運動相關專才有更好的待遇及更廣闊的出路。
另外,從體育產業扶持的有關政策上,一直以來資助制度都是有獎牌就有資助、無獎牌便無資助,這並不符合體育產業的經濟學規律,如果政府能以科學化數據了解市民喜好,有前瞻性地發展適合香港發展的運動,並透過先導計劃,為非傳統運動提供發展資助,一定會使得香港的體育產業再上新台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