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報詳情頁

公評世界/給不給特朗普戴手銬成為超越法律的政治問題\周德武

3月21日是美國前總統特朗普預計自己被逮捕的日子,但他的這一預言再一次被證明是謊言。不過,紐約警方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繼續在紐約刑事法院門外加強安保措施,首都華盛頓也不例外,生怕出現國會山106暴亂的2.0版。

據美國主流媒體報道,圍繞特朗普動用競選資金向艷星「風暴丹妮」支付封口費、違反競選財務法一案的調查接近尾聲,大陪審團的聽證工作即將畫上句號,負責此案的紐約曼哈頓地區檢察官辦公室很可能本周就要求陪審員進行表決,以決定是否刑事起訴特朗普。一旦陪審團成員同意對特朗普進行指控,這位前總統被要求穿囚服、按指紋、照大頭像是免不了的,至於會不會戴上手銬,現在還很難說。

《華爾街日報》報道稱,如果大陪審團作出指控決定,將很快向特朗普下達起訴書,如果特朗普選擇自首的話,那將由雙方商定自首的報到方式和具體時間,這些程序就可以悄悄地進行,而不是大張旗鼓地去做。果真如此,全世界將很難看到特朗普被戴上手銬這一幕。雖然特朗普聲稱他希望戴上手銬出庭,以此打造自己作為「被迫害者」的形象,或許這一幕對30%的特粉無所謂,但對大多數選民還是會產生巨大的心理衝擊。畢竟在美國歷史上還從來沒有一個總統候選人以「戴罪之身」參加競選,共和黨要不要冒着如此巨大的政治風險去支持這樣的候選人參加大選,都是一大疑問。更何況特朗普一旦被起訴,他的行動自由就要受到限制,要想在全美進行巡迴演講就存在不少法律障礙,這對於喜歡搞群眾集會的特朗普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損失。當然國會的一些「特粉」議員聲稱,「一旦特朗普被起訴,他的支持率將會竄升」。這類預言有多少可信度,我們權當聽聽而已。

特朗普18日在社交媒體發文稱,自己可能於21日被捕,呼籲支持者進行抗議。這個做法與2021年1月6日美國國會暴亂前特朗普煽動支持者的言論如出一轍。美國司法部尚未就特朗普煽動國會暴亂作出聯邦刑事指控的決定,現在特朗普又製造出新問題,真是虱子多了不怕癢。不過,特朗普並不在乎這些,他需要綁架其支持者,讓這些人為他的所謂政治事業殉道。特朗普的粉絲們也真聽話,一些人呼籲到佛羅里達州的海湖莊園外與執法部門「武裝對抗」;還有人揚言,若特朗普被捕,就發起銀行擠兌,以加劇金融業的動盪。硅谷銀行和第一共和銀行的危機餘波未消,「特粉」們又使出這招,着實讓拜登政府十分頭疼。民主黨聯邦參議員曼欽為此警告,「在是否起訴特朗普一事上要格外小心」,否則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3月20日,特朗普一方的證人科斯特洛出庭作證,表示向艷星「風暴丹妮」支付13萬美元封口費是特朗普的前律師科恩自作主張,特朗普本人事先並不知情。但科恩堅持認為,他是受特朗普指使,為的是讓她閉口不談與總統候選人的「婚外情」。特朗普入主白宮後,以「法律費用」的名目報銷了這筆款項。科恩於2018年認罪並為此坐了三年牢。近期科恩兩次出庭作證,堅稱支付封口費是特朗普的授意。如果這項罪名成立,特朗普或需要被監禁四年。

靠特朗普鼎力支持而上位的美國眾議院議長麥卡錫這次衝在了前頭。這兩天,眾議院共和黨議員在佛羅里達州召開年度務虛會,正就共和黨重大政策進行研討,但特朗普即將被起訴的可能性也是迴避不了的話題。麥卡錫稱,這個案子是七年前的事了,超過了五年的追訴期,而且「封口費」是特朗普自掏腰包,言下之意,檢察官布拉格完全不必小題大做。麥卡錫還稱,2016年民主黨候選人希拉里在競選資金使用方面也犯了錯,最後僅罰了8000美元,以此暗示,「封口費」案最好也以罰款形式處理,這樣才顯示法律的公平性。

與此同時,麥卡錫利用手中的權力,對布拉格展開「先發制人」的行動。在麥卡錫的要求之下,3月20日,眾院司法委員會主席喬丹、監督和問責委員會主席科默、行政委員會主席斯泰爾致信布拉格,批評調查特朗普是「前所未有地濫用檢察權力」,並要求布拉格提供與調查相關的證詞和文件。而布拉格不為所動,堅持認為自己是在維護法律的尊嚴,而不會受任何政治的干擾。

美國當下的困境是,起訴特朗普似乎是在捍衛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另一方面,特朗普畢竟是前總統,如果被起訴,將開創美國先例,況且特朗普自帶能量,不會束手待斃,這有可能進一步激化各類矛盾。看來,圍繞特朗普封口費案的純法律裁決只是個臆想,給不給特朗普戴手銬與其說是法律問題,還不如說美國的複雜政治問題,弄不好引發新一輪的政治和社會動盪也在預期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