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地產時代的內地消費分化明顯，地方政府的「城市經營」思路也在轉變。伴隨着中國經濟轉向高質量發展，官方對於文旅行業的重視程度也在提高，文化和旅遊部也儼然成為最捲的政府部門。

在過去的經濟發展模式中，由於房地產、製造業與土地財政的緊密度更高，亦能吸引更多的增量人口，因此往往得到更多政策扶持。反觀旅遊產業，因不能產生規模效應而常被忽視。特別是電子支付普及後，若商家持有的是外省銀行賬戶，則無法為本地稅收帶來直接貢獻。地方政府不敢在旅遊業大舉投資，擔心會陷入「富了和尚、窮了方丈」的窘境。

體驗型消費受追捧

但近年來經濟環境格局大變，消費分化情況較為嚴重。一方面，城市中產家庭受到地產下行影響，不再追求高溢價商品消費，一線城市的高檔餐飲也趨向低迷；另方面，疫情後居民出行需求報復性反彈，體驗型消費獲得追捧，自駕遊、跨省遊、奔縣遊發展迅猛。

在此背景下，佔有成本優勢的二、三線城市爭相在文旅行業發力，「淄博燒烤」、「天水麻辣燙」等營銷案例大多來自內陸低線城市，不僅為城市帶來更多煙火氣，當地個體商家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而在國家層面，「China Travel」的爆火也成為了媒體聚焦的熱點。2020年以來，美元計價的中國CPI指數相較美國少增近三成，服務CPI同比少增17%。這意味着，同樣的商品在中國更具價格優勢。眼下各類「反向代購」、「反向海淘」的興起，背後折射的正是中國消費的性價比與豐富度。

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今年首三季度入境外國人已達2282.1萬人次，其中通過免簽入境的有1342.7萬人次。而本周國家移民管理局發布公告，全面放寬優化過境免簽政策，將過境免簽外國人在境內停留時間由72小時和144小時均延長為240小時（10天），同時新增21個口岸（達到60個）為過境免簽人員入出境口岸，並進一步擴大停留活動區域。此舉勢必將帶來新一波的入境遊熱潮。

離境退稅 刺激跨境消費

深圳是一個非常好的觀察樣本。今年首三季度，內地一線城市中僅有深圳的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取得正增長，其中北上消費成為了關鍵因素。為了優化跨境消費體驗，深圳市政府也下足了功夫。本周文錦渡作為深圳首個陸路口岸試點正式啟用，深圳政府還計劃推出接駁巴士，聯通退稅商場與文錦渡口岸。

港澳旅客目前是深圳離境退稅業務的主要客戶群，佔整體業務量逾50%。港人在指定商店購買符合退稅條件的個人商品申請退稅，扣除2%的退稅代理機構手續費後，實際退稅額約為9%，相當於所購商品打了九折，考慮到港元兌人民幣正處於升值階段，為港人北上提供了更多誘因。

根據同程旅行與旗下海外平台HOPEGOO發布的《2025香港旅客北上旅行趨勢報告》，針對北上消費港人進行了2000份的問卷調查，按照年齡分為「25至35歲」與「36至45歲」兩組人群。調查結構發現，「36至45歲」組北上頻率更高，一年之中遊玩次數達11.26次。其中，親子遊的體驗比例（27%）排名第三位，復購意願更高達72%，56%的好評率也處於較高水平。

筆者此前撰文《北上消費3.0時代有何不同？》提到，現階段北上消費群體構成發生改變，從此前的港漂人士拓展至中產家庭，背後反映出香港消費行業整體競爭力的不足，內地消費生態對於香港消費者產生了極強的「黏性」，在短期內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