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老主播失業，在杭州真的找不到工作了嗎？」從上家MCN（Multi-channel network，亦稱多頻道網絡、網紅經紀公司）公司離職半年後，思辰在社交平台小紅書上敲下了這封「求職信」，希望能以此獲得兼職機會。杭漂五年，思辰的直播時長累計超過6000小時，巔峰時期月入十餘萬元（人民幣，下同）。「去年我一場直播能做到50萬元的銷售額，今年下滑到不足10萬元。」就算她有着被時間認證過的帶貨能力，也難以在落寞中力挽狂瀾。

今年5月份，思辰接到一份兼職，儘管她明確提出能接受的最低時薪是400元，依然被對方現場砍價到300元。「最後我只播了三小時，對方就以銷售不達預期為理由，強行要求我下播。」事實上，即便是頭部主播，進入一個新的直播間也需要磨合，「將一晚上的KPI壓縮到三小時來完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行業上升期 地位堪比老闆

在杭州五年，思辰換過兩間MCN公司。「第一間正好處於行業的上升期，主播在公司的地位堪比老闆，每天有專門的小助理幫忙處理雜事，恨不得把飯都給你餵到嘴裏。情緒價值也給得滿滿的，每天從化妝開始，路過你的每一個人都笑容可掬，不是誇今天氣色好，就是驚呼最近又瘦了，保證你心情愉悅地說出第一句話──寶寶們，晚上好！」

合約到期後，思辰以翻倍的底薪＋上浮5%的佣金跳槽至第二間MCN公司。還未等她再度展開拳腳，行業的節奏就變了。「以前我們說好的主播是要靠孵化的，需要大量的時間與直播間的粉絲去互動、磨合，產生信任，然後才能產生銷售。但現在的商家恨不得每個主播上手就能出成績，如果三天直播間銷量不達預期，對方立即就會要求撤主播，換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