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半截胡同繼續北行,紹興會館款款而來。那門面已顯斑駁,透着歲月的沉寂。可就在這一方舊院之中,魯迅先生曾以筆為劍,寫出了《狂人日記》的驚世駭俗、《孔乙己》的悲憫蒼涼、《藥》的沉鬱頓挫,並結集收錄於《吶喊》之中,墨香彷彿至今未散。
轉過街角,即是北半截胡同的瀏陽會館。青磚灰瓦之間,譚嗣同故居靜立一隅,質樸中透出歲月的厚重。僅一街之隔,米市胡同內的康有為故居默然相伴,彷彿仍在守候那段風雲際會的往昔。當年,譚嗣同常常緩步至法源寺,於香煙裊裊間談禪論道;也屢屢穿過巷陌,走入米市胡同,與康有為、梁啟超共商維新大計。千年古剎所承載的忠義精神,與志士之間的肝膽相照,或許正是在這一次次往返之間,悄然滋養了他的精神世界,最終鑄就了那份「捨身求法」的士人風骨。
而今,這片曾激盪着變法風雲的宣南之地,已換了人間。昔日名為「打劫巷」的舊街,已更名為寓意祥和的「大吉巷」;狹窄的米市胡同也被現代商圈溫柔環抱。康有為故居不僅得以精心保存,更成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向世人靜靜講述歷史。遊人於此悠閒漫步,笑語盈盈,盡享安寧生活。這祥和景象,宛若對戊戌英魂深切的告慰:如您所願,一個富強、文明、蓬勃的中國,正堅定走向民族復興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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