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科研團隊宣布，宇宙可能不像我們想像中那麼「勻稱」，而是有點「歪」，像個被擠在一邊的氣球。說實話，我沒有想像過一個「勻稱」的宇宙，更準確地說，要不是看到這則報道，我沒有想過宇宙的長相。

宇宙長什麼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相信物理學家可以列出許多理由，而我想說的其實是類似於「宇宙的長相」這樣的問題與我們的關係。從實利主義的角度來看，這些問題價值幾乎為零。傳統文化裏至少有一支是不主張思考迂闊飄渺之事的，「存而不論」，高掛免戰牌，冷處理。但科學史告訴我們，關乎人類歷史的重大變革，源頭往往在「不急的事兒」。換言之，從十年、二十年的維度看，沒有意義的，放到百年、千年的維度上，有可能變得無比重要。

拋開物理或科學不講，「宇宙的長相」具有藝術的意義。藝術的功能之一是休閒，放鬆神經，愉悅心情。猜想或思考宇宙的容貌，如懸疑小說或解謎遊戲，不失為操練腦力的好方法。若為此翻找資料，比對勘驗，更可廣聞增智。

而時下最方便的「文藝活動」大概是刷手機。短視頻裏多的是奇獸珍禽，壯美山河，還有不知名姓的人類同胞演繹或真或假的世情百態，騙取我們哭出來或笑出來的淚水。其實，這些和宇宙的長相一樣，與我們沒有什麼干係。關上手機，他們便與「機」同寂，消失得無影無蹤。但一天不刷，又總感覺缺了點啥。

有人認為，文娛或休閒項目是有高下之分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宇宙的長相」比「霸總的故事」高大上多了。但我不這麼認為，與其給休閒之物排座次，不如將其擺成圓桌，不分高下，隨心取用。畢竟，對於個人的文化娛樂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比豐沃的多樣更吸引人，也沒有什麼比「合適」更令人滿意。人間樂事，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唯有自得其樂，方能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