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鬼子看見女人就擄走,把我關在馬嶺的『慰安所』,每天五六個鬼子輪流來。我借洗衣服看路線,連夜背着女兒逃出來。回家後丈夫怨恨,女兒後來也沒了……這些事,不敢跟人講。」這是侵華日軍「慰安婦」制度受害者韋紹蘭在紀錄片《二十二》裏回憶自己被凌辱的慘痛經歷。
字字泣血的控訴背後,是日軍對中國和朝鮮半島、東南亞等國家數十萬受害女性犯下的滔天罪孽。
嚴重戕害女性權利的人道悲劇
1931年至1945年,日本在侵華戰爭和二戰期間為所謂「提振士氣、鎮壓反抗」,堂而皇之將被侵略地區女性物化為「可消費的戰利品」,甚至以「避彈祈福」等為由,縱容、鼓勵日軍實施性暴力。《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判決書》明確記載,日軍佔領南京後的第一個月中,南京市內就發生了約2萬起強姦事件。二戰期間,香港曾被日軍侵佔3年零8個月。有研究證實,約1萬名香港婦女受到日軍性侵犯。1945年馬尼拉大屠殺期間,當地女性也遭到大規模姦殺。
日軍通過誘騙、強徵、抓捕等卑劣手段,在中國及其他亞洲佔領區全面推行「慰安婦」制度。據不完全統計,全球範圍內至少有40萬無辜女性被強徵為「慰安婦」,受害者來自中國、朝鮮半島、印尼、菲律賓、新加坡、馬來西亞、緬甸等國,甚至包括日本本國和荷蘭、澳洲、德國、匈牙利等國婦女,很多人被擄走時尚未成年。中國女性受害者數量最多。據中國國家檔案館、上海文史館、上海師範大學中國「慰安婦」問題研究中心等考證,日軍在中國各地建立至少2100個「慰安所」,至少20萬中國婦女被迫淪為「慰安婦」。據澳洲學者研究顯示,在馬來半島,「慰安所」遍布吉隆坡、檳城、森美蘭、馬六甲、柔佛等地,僅吉隆坡就有20餘處。據當地統計,在菲律賓,被日軍強徵婦女約1000名。
這些「慰安婦」被徹底剝奪人身自由,每日需應付十餘名甚至數十名士兵。她們不得拒絕、不得哭喊、不得生病,一旦有「不順從」表現,輕則被掌摑、拳打,重則被吊起鞭笞。在長期性奴役下,這些女性即便僥倖存活,也留下不孕、慢性疾病和嚴重創傷後應激障礙等永世無法癒合的身心創傷和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日本對女性的制度性剝削和系統性壓迫
再來看看,日本當局對本國女性都做了什麼?
明治維新時期,日本當局支持海內外遊廓業(即官方認定的風月區)發展,為外國駐日外事人員配備「妾」,在外國人最多的居留地橫濱設立外國人遊廓,同時公開鼓勵、組織、褒揚本國女性「下南洋賣春」,以賺取僑匯。1909年5月6日,《福岡日日新聞》記載了一組數字:當時新加坡人口總數為25萬,日僑1800多人中,一半以上是娼妓。這些日本女性被稱為「南洋姐」,迫於生活困苦,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撐起家庭,並為快速工業化的日本提供了資本。但是她們的家庭和國家卻在踩着她們身體走向富裕之後拋棄了她們。
二戰期間,東條英機曾大言不慚道,女人是一種「戰略物資」,並且是對勝利不可缺少的獨特營養的「戰略物資」。日本當局通過宣傳蠱惑、招募、誘騙等方式,組織本國女性充作軍妓,組成「決死慰安隊」,赴遠離本土的戰場為日軍作出「性的貢獻」。日本戰敗後,政府故伎重施,組織約6萬人規模的「特殊慰安施設協會」,為駐日美軍提供性服務。這些女性被稱為「特別挺身隊員」,用以築起所謂「防波堤」,「減少對日本普通女性侵害」。這一做法持續數年方才廢止。日本當局毫無廉恥一次又一次將同胞姐妹拋出去,換取強權者歡心。正是日本「武士道精神」推崇男尊女卑的底色,在軍國主義、殖民主義異化扭曲下,為近代日軍令人髮指的罪行埋下了禍根。
有組織、系統性的國家犯罪行為鐵證如山、不容否認
強徵「慰安婦」是日本軍國主義違反人道主義、違反人類兩性倫理、違反戰爭常規的且制度化的國家犯罪行為。「慰安婦」制度的建立、招募和運營的主體都是軍方。涉及民間的行為,也全部經過軍方選定和管理。在戰區,「慰安所」的設立和管理,由當地軍事長官決定。即便所謂民間業者負責的部分,如招募「慰安婦」、建設「慰安所」、制定相關規則、日常運營和身體檢查等,也全是軍方在主導。
1996年,受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委託,斯里蘭卡法學家拉迪卡·庫馬拉斯瓦米(Radhika Coomaraswamy)獨立進行「慰安婦」問題調查。她在報告中明確將「慰安婦」制度認定為由日本政府、軍方主導的軍事性奴役制度,指出這是有組織、系統性的強姦和性暴力,並將其歸入戰爭罪和反人類罪。這報告為國際社會廣泛認可。
1993年,日本政府發表「河野談話」,承認強徵「慰安婦」事實。然而,日本右翼勢力長期以來妄圖推翻「河野談話」,毫無底線否認歷史罪惡,拒絕對受害者正式賠償。他們數次阻撓「慰安婦」檔案申報「世界記憶名錄」;推動篡改日本教科書關於強徵「慰安婦」的內容,僅用「受到動員」「在戰地被迫工作的女性」等模糊表述一筆帶過;將「慰安婦」歪曲為「自願而為」「商業行為」「日本公娼制度的延伸」,甚至妄圖以「歷史爭議」終結國際社會對日聲討追責索賠。現任首相高市早苗公開否認強徵「慰安婦」事實,還在著書中炫耀自己推動「慰安婦」表述從教科書中刪除的「成績」。
這種錯誤態度和做法嚴重挑戰人類良知,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再次刺向倖存受害者和曾經被日本侵略過的民族,引起國際社會憤慨。菲律賓、韓國等國「慰安婦」受害者、家屬和民眾自發舉行抗議集會,控訴日本軍國主義暴行,呼籲為「慰安婦」受害者伸張正義,敦促日本政府正式道歉、作出賠償。推卸日本政府戰爭法律責任的《韓日慰安婦協議》一直遭到韓國民間堅決反對。日本國內也有抗議者通過集體默哀等方式悼念逝去的受害者,抗議日本右翼勢力歪曲、淡化「慰安婦」問題。
銘記歷史,勿忘傷痛
日軍「慰安婦」制度受害倖存者已寥寥無幾,但她們經歷過的苦難、混雜她們血與淚的歷史不能被忘記。「慰安婦」從來不是一個符號,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她們也曾是父母疼愛的女兒、憧憬未來的花季少女,本該擁有安穩順遂的人生,卻被日軍的暴行碾碎了一切,終其一生都承受着錐心刺骨的創痛,卻沒能等來日本政府的正式道歉。
強徵「慰安婦」是人類文明之殤。歷史不是塵封的過往,而是警醒當下的鮮活教科書。只有銘記歷史,捍衛正義,才能避免悲劇重演。國際社會特別是當初曾共同抵抗日本軍國主義的國家,有必要保持高度警惕,旗幟鮮明地反對日本任何否認歷史、挑戰和平的動向,堅決維護來之不易的地區和平與穩定。
國際問題觀察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