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國農曆馬年,大家津津樂道有關馬的故事。而在英國也有不少馬的傳說,比如在莎士比亞戲劇中,就有「一個馬蹄鐵」的典故,國王理查三世在博斯沃思戰役中因馬蹄鐵鬆脫導致戰馬失控,最終兵敗身亡,留下了「一馬失社稷」的千古名句。
無獨有偶,英國民間也有一個有關馬蹄鐵的著名傳說,即在門上放置馬蹄鐵會帶來好運,而這個說法可以追溯到中世紀。據說有一天,魔鬼撒旦(常以山羊形象出現)偽裝成凡人來到鐵匠舖,想讓鐵匠為自己的蹄子釘上蹄鐵。鐵匠鄧斯坦起初答應了,但很快識破了魔鬼的偽裝,便將撒旦綁在鐵砧上,用燒紅的鐵鉗擊打他。魔鬼苦苦哀求,最終在承諾永遠不再踏入掛着馬蹄鐵的房子後才得以脫身。
至於勇敢的鄧斯坦,並沒有一直當個普通的鐵匠,在去世後被坎特伯雷大主教封為聖人。雖然該傳說經不起推敲,卻流傳下來,並且馬蹄鐵的掛法也有講究,必須蹄尖朝下放置,才能收到來自天堂的祝福。時至今日,「幸運馬蹄鐵」在婚禮上仍很常見。
與民間傳說相關聯的,還有英國熱門旅遊景點──阿芬頓白馬圖案,其位於英格蘭南部牛津郡的丘陵上,距今逾三千年,甚至可追溯至鐵器時代,是英國最古老的地畫之一。這些白馬被認為具有神聖或儀式意義,有專家推測,可能與紀念凱爾特太陽神有關。凱爾特女神作為戰爭之神,擁有打敗敵人的無限力量,其坐騎就是白馬,因此古代先民用白馬代替凱爾特女神,祈求在戰爭中獲得力量,打敗敵人贏得和平。
事實上,馬匹在英國有着悠久的歷史並且對日常生活影響至深,除了作為國家象徵的皇家馬隊,全國各地有無數酒吧的牆上都裝飾着馬匹主題的圖案,並使用「馬頭」、「白馬」等名字,讓人聯想到那個崇尚馬匹的時代。如今許多英語單字和短語都源自馬,例如,「horseplay」(嬉鬧行為)、「work like a horse」(吃苦耐勞)和「eat like a horse」(食量大如牛),而「Straight from the horse's mouth」(來源可靠)的說法,據信源於透過檢查馬的牙齒狀況來判斷其年齡。發明家詹姆斯·瓦特甚至以當時的「役馬」為基礎,提出了他著名的功率測量單位︱馬力。此外,英國許多植物和昆蟲都以馬命名,例如七葉樹、辣根、馬蠅和馬芹等英文詞,雖然七葉樹曾被用於治療動物疾病,但前綴「馬」通常表示植物粗糙或未經加工。許多英國地名都體現了與馬有關的起源,例如Horsley的意思是「馬匹的空地或牧場」;Horsmonden的意思是「馬匹飲水的林地牧場」;Horsham是一個撒克遜語名稱,據信意思是「飼養馬匹的村莊」等。
馬匹在體育和娛樂領域也被英國人發揚光大,從希克斯特德的場地障礙賽、蓋特科姆公園的三項賽和賽倫塞斯特公園的馬球賽,到切爾滕納姆(金盃賽)、安特里(國家大賽)和皇家阿斯科特(德比大賽)等重大賽馬賽事,不僅是大眾喜聞樂見的活動,也是知名的國際旅遊熱點。如今賽馬是英國第二大最受歡迎的運動(僅次於足球),英國人不僅觀看馬術比賽,根據英國馬術貿易協會(BETA)的年度全國馬術調查,去年英國約有三百二十萬人也親身體驗騎馬。以獵狐活動為例,儘管在二○○四年已立法禁止,但使用獵犬追蹤人工氣味的「追蹤狩獵」仍在繼續,在二○二○年,光是節禮日一天,就有至少二十五萬人騎馬參加了這類狩獵活動。
馬匹在英國文學中亦扮演重要角色。其中著名的馬主題作品《黑神駒》,以一匹馬的視角敘述其一生,牠雖擁有貴族的血統,卻經歷了奴僕的命運,揭露了十九世紀英國對役用馬的虐待,並推動了動物福利運動。用評論家的話說,一匹馬的自白,更是一部人類的道德鏡像。這本書被譽為動物權利文學的開山之作,全球累積超過五千萬銷量,成為全球十大最暢銷的兒童文學之一,至今仍是兒童與成人共讀的經典。另一部現代兒童文學經典《戰馬》,以名為「喬伊」的馬為主角,講述牠在一戰中從英國農場到法國戰場的歷程。這部小說後被改編為舞台劇(以木偶馬聞名)與史蒂芬·史匹柏導演的同名電影(港名:《雷霆戰駒》),重新喚起人們對戰爭中動物犧牲的關注。
另外,作家蘿拉·希倫布蘭的作品《海餅乾:史上最偉大的賽馬傳奇》,講述了「海餅乾」如何戰勝傷病與逆境,成為全民偶像的勵志故事。該書在二○○三年被改編成荷里活電影《壯志奔騰》,恰可以用影片中的一句台詞為本文作結:「看,這不是終點線,未來才是終點線,牠就是帶我們到達終點的那匹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