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科技型企業通過香港出海是近年來一股新的趨勢,特別在金融科技、人工智能、生物醫藥、智慧城市等新興產業,香港在資本市場、應用場景、知識產權、檢測認證等方面都發揮出獨特的優勢,因此成功吸引了不少內地科技型企業通過香港邁向國際。據投資推廣署的資料顯示,2023-2025年間香港成功吸引了超過1480間企業在港開業或擴展,首年總投資額約2000億港元,創造超過21700個職位,不少來自創新科技及金融科技等高增長行業。
筆者認為,這些企業出海的案例很值得總結,更重要是思考如何把握這個機遇與本地產業結合,營造一個可以根植於香港發展的產業生態,把香港從企業出海平台進一步邁向「產業孵化─成長─產業集群」的全生命周期培育體系。
當前,香港提速建設北部都會區,未來將為這些企業在港發展提供廣闊的空間載體,但企業的投資決策是一個綜合的考慮,包括一個地區的制度、稅收、生產要素成本、資本市場活躍度、產業配套、交通運輸、人才、營商環境等多方面因素,當然少不了政府在產業規劃和培育方面的能力建設。
發展「隱形冠軍」專精特企業
第一,縱觀其他國家或地區的發展經驗,工業化比較成功的地區基本上都有一些領域在全球產業鏈當中扮演關鍵的角色,當中有那麼幾家企業是行業細分領域的隱形冠軍,在全球佔據重要的地位。據不完全統計,全球隱形冠軍以德國最多、美國次之、日本第三。赫爾曼·西蒙是德國頂尖管理學家、隱形冠軍理論創立者,他在上世紀90年代初研究德國出口奇跡時發現:德國出口強勢並非僅靠大眾、西門子等巨頭,而是數千家細分領域「小巨人」企業,他總結了隱形冠軍企業的幾個成功法則,當中有一條是極致專注,聚焦單一細分賽道,拒絕多元化。香港提出了多個領域的發展方向,但試問有哪一個細分賽道能做到極致專注,在全球產業鏈當中可以佔有一席之地?筆者認為,德國的經驗值得我們學習,謀定1-2個細分賽道,專注發展屬於香港的隱形冠軍和專精特新企業。
第二,有學者最近比較了中美兩國高層政治精英在教育和職業背景方面的差異,能夠明顯地看出工程師等專業人才在中國的重要地位。這類官員在工程或自然科學領域接受過專業培訓、擁有職業經驗的政治精英,他們在中國政治領導層佔有重大的份額,內地多個省份的高層領導不少都擁有專業的技術背景和工作經歷,這些專業經驗、資源和人脈,對於推動該地區在科技發展和產業發展方面都起到十分關鍵的作用,這一點也很值得香港借鑒,與前一點是密切相關。具有專業背景的技術官員,對於推動香港發展隱形冠軍和專精特新是很重要的因素,這也是內地不少省份的成功之道。香港的優勢是國際化程度高、人才薈萃、制度相對靈活,應該多引入國際級的專家,推動香港的科技和產業發展。
以制度創新釋放商業潛力
第三,制度和機制創新是關鍵。比如,香港在資本市場的改革,成功吸引了不少內地的生物科技和專精特新企業赴港上市。再如,香港之前修訂的無人機法規《2025年小型無人機(修訂)令》,對香港無人機與低空經濟是關鍵制度突破,直接打開高載重、商業化、規模化應用空間,釋放重型無人機商業潛力。河套的發展,關鍵也是制度的突破。縱觀內地很多地區之所以取得快速的發展,關鍵是靠先行一步的改革開放和制度創新。香港具備「一國兩制」的特殊優勢,未來應該大膽進行破舊立新,以制度創新進一步釋放商業潛力,從而吸引更多的優質企業赴港發展。
綜上,筆者認為要抓住內地科技企業出海的機遇,香港不僅要扮演通道、平台的角色,更需要深入研究如何與本地的產業結合,讓這些科技型企業在香港生根發展,同時要轉變思維,專注發展隱形冠軍和專精特新企業,在某一細分賽道形成自身的核心競爭力,而要做到這一點,香港需要更多技術型官員在政策、資源和國際網絡上有力推動,以及在制度和機制上大膽創新,釋放商業潛力,以吸引更多優質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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