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市場近期出現兩個詞彙：「SaaS末日」及「軟件末日」，指向SaaS等軟件公司因AI應用技術發展而面臨淘汰風險，導致軟件股大面積被拋售，甚至強勢股IBM上周也出現急跌。Mistral AI管理層直言，超過50%企業用軟件或會被AI取代。市場看法是，停留在淺層應用層面的軟件才會被AI工具取代。因此，巴克萊認為，三類科技股被錯殺，包括根植於「系統記錄」的軟件公司。經過今次無差別沽售後，最終贏家將可為投資者帶來超額收益，而高盛列出未來贏家名單（見表）。/大公報記者 劉鑛豪
軟件股股價在2024年觸頂後，展開一段反覆下沉旅程，到今年初跌勢變得急速，坊間解讀為Anthropic在1月中旬發布的新AI工具「Claude Cowork」是壓倒SaaS等軟件公司的最新一根稻草。Anthropic上周公布，Claude Code提供用於COBOL系統的新AI工具，這正好觸碰到IBM的關鍵業務。IBM股價應聲下跌13%。
不過，時間再往前移，自2024年已陸續有企業放棄使用Salesforce等軟件公司的產品，轉而使用小型公司利用AI編碼開發的應用層軟件，即vibe-coding，讓市場開始關注的SaaS公司的生存問題。Anthropic去年迭代升級的Claude Code，再次觸發市場響起警號。
Mistral AI首席執行官（CEO）Arthur Mensch表示，若果企業擁有良好的基建設備，便能夠把內部數據與AI系統對接，打造應用程式以協助日常工作。他相信，現時超過五成企業SaaS產品將會被AI應用技術取代。LPL Financial股票研究主管Thomas Shipp稱，市場擔心AI工具加劇軟件行業競爭，加大軟件產品定價壓力，並削弱企業的護城河優勢……這意味着很難確定合理的估值或判斷什麼價格算便宜。
駿利亨德森投資總括市場對軟件股存在三個疑慮。第一個疑慮，AI應用會導致軟件的使用者減少，影響到軟件公司的訂閱收入。不過，AI智能體（AI agents）同樣需要存取軟件與數據，也需要「席位」。因此，AI有望為軟件公司帶來新盈利來源。第二個疑慮，軟件應用程式被vibe-coding取代，駿利亨德森相信，關鍵任務軟件（如ERP）因涉及重大風險，所以企業未必想使用AI編寫程式。第三個疑慮，AI會取去軟件公司的額外收入，但實情是AI也要接入軟件供應商，才能夠獲得數據。
AI無法保證輸出一致性
巴克萊稱，由於AI軟件無法保證每次輸出的一致性，而傳統軟件基於確定性規則運行，相同輸入必然產生相同輸出。因此，在賬單處理、合規審計、業務規則執行等要求唯一正確答案的領域，AI尚無法勝任。
巴克萊指出，三類軟件公司恐被錯殺，首先是「系統記錄（System of Record）」軟件公司，例如Salesforce作為客戶關係管理系統，掌握着企業關於客戶、營收的「唯一正確答案」。因此，投資者需要區分哪些公司依賴應用層的利潤，哪些公司的價值根植於不可替代的系統記錄層。Mensch稱，專注於系統記錄的軟件產品，負責管理組織內部數據，所以受AI威脅較低，反而會與AI協同工作。
雲端平台與雲計算應受益
巴克萊認為，第二類被錯殺的是雲端資料平台公司（如Snowflake），因為這類企業可受惠於AI應用而增加使用量。第三類是雲計算供應商（如甲骨文、CoreWeave），因為AI愈強大，算力需求就愈大，這類公司應該得益。
高盛合夥人Rich Privorotsky認為，AI技術沒讓人躺着贏，新進入者對現有企業構成快速挑戰。問題在於AI技術不斷發展下，投資者能否區別出贏家與輸家。高盛最新選出潛在受益AI發展股份，包括微軟、甲骨文、Google母公司Alphabet、Palantir Technologies等公司；同時列出潛在受到AI技術發展衝擊股份，例如Accenture、Dropbox、Gartne、Salesforce、Twilio等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