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女作家的大量出現是在新文學產生之後。從「五四」時代的冰心、廬隱到現在的王安憶、遲子建,女作家們已撐起了二十世紀中國文學的「半邊天」。百餘年來,人們對於女作家的認識和定位,有一個不斷加深、日趨豐富的過程。
最近讀到一本一九三三年光華書局印行的《當代中國女作家論》,發現當時的論者對那個時代「當代中國女作家」的評判,很喜歡歸類成某種「派別」,如把冰心和綠漪(蘇雪林)歸為「閨秀派」,把凌叔華定位成「新閨秀派」,把馮沅君和丁玲納入「新女性派」。
所謂的「閨秀派」是指這類作家「在禮教的範圍之內來寫愛」,她們出嫁前「所寫的愛是母親,是自然,是同性」(以冰心為代表),出嫁後「其愛的對象就轉為丈夫了」(以綠漪為代表)。
「新閨秀派」雖然「並不像閨秀派的作家之受禮教的牽制,但她們究竟有些顧忌而不敢過形浪漫」,因此她們作品中的人物「是愛她的丈夫的,但是偶然也要同他開個小玩笑。她的行為是一個新女性,但是精神上仍脫不掉閨秀小姐的習氣」(以凌叔華為代表)。至於「新女性派」,則是指「接受西方的新思想」,大膽提倡並「能夠表現」「自由戀愛」「這種生活的」那些女作家(以馮沅君和丁玲為代表)。
從「閨秀派」到「新閨秀派」再到「新女性派」,體現的是那個時代女作家創作的「派系」脈絡,也是新文學歷史演進的一個「女性」特點:先在大家庭內展示主體意識的萌動,然後對小家庭中的情感世界予以呈現,最終發展到在更廣闊的社會背景下,書寫女性竭力反抗封建束縛爭取更大程度的個性解放。
對情感世界的持續關注和對「愛」之主題的聚焦執著,構成了那個時代「當代」女作家的基本特點,也成為對她們進行歷史定位的基本依據。想想《超人》《綠天》,想想《酒後》《隔絕》,再想想《莎菲女士的日記》,這樣的「定位」還真頗為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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