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這個地方，好吃的真的不少。或許來此的旅人，大都是奔着滑雪來的，打卡拍照的主目標不在餐桌上，反而給阿勒泰的美食保留了一些本色。至少，我連一塊油炸臭豆腐都沒見到，在我的印象中，這種常被冠以「必吃」的食物，這些年幾乎已成了所有旅遊城市的標配。

那麼，在阿勒泰吃什麼呢？首先當然是各色奶製品：按奶源分，牛奶、羊奶、駝奶；按工藝分，酸奶、奶酪、奶皮子、奶疙瘩等等。按照網上的推薦，我去了本地人採購東西的金山市場，市場不大，內外數列攤位，賣的大宗正是乾果和奶製品。牧民自製的奶疙瘩，四四方方，大小如兩塊麻將牌摞在一起，色呈灰白。

擺攤的哈薩克族大叔大嬸十分熱情，用不算流利的普通話向我介紹他們的貨物。其中一位大叔切下一小塊奶疙瘩讓我嘗。入口鹹，繼而酸，完全顛覆了我對於「奶」的印象，見我面露難色，大叔笑着推薦了另一種白色的奶條，酸甜軟糯，可口多了。

在阿勒泰，酸奶可以配一切。往一個白糯米小糉子倒上酸奶，加上少許果醬，糯嘰嘰家族從此多了新成員「酸奶糉子」。我在三家館子吃了手抓飯，既有大飯店，也有網紅店，還有路邊快餐店，無一失手，不是因為我慧眼識飯，而是當地人做手抓飯的水準都很高。

店家告訴我，正宗的抓飯，除了胡蘿蔔，必加黃蘿蔔。紅黃搭配，美味更漂亮。而佐飯的羊腿或羊排，一律肉軟筋嫩。吃過飯後，來一碗酸奶，解膩去腥，人間至味，莫過於此。烤包子呢，酥皮香脆，餡料多汁，和冰酸奶打個配合，攜手奔赴五臟廟，亦是絕佳。

我還嘗試了《我的阿勒泰》裏的李文秀同款「松樹牙膠」，指甲大小一粒，晶瑩如琥珀，剛嚼時是脆的，嚼一會兒便成了粉色黏膠。最奇妙的是入口淡淡的松香味，彷彿吸了一口松針上的風或露珠，感覺和阿勒泰的氣質更近了。

（雪都五記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