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翻譯token引起了不少討論。近日，全國科學技術名詞審定委員會決定優先推薦「詞元」作為token的中文名。根據國家數據局的數據，截至今年三月，中國日均詞元（token）調用量已超一百四十萬億，相比二○二四年年初的一千億增長一千多倍，相比去年年底的一百萬億，三個月時間又增長了四成以上。這些數據足見其在人工智能領域的重要性。token的本義包括符號、標記、信物、表徵等，其譯名也有「智元」「智根」或音譯如「托肯」等設想。「詞元」採取了意譯的方法，比較清晰地表明了token一詞的內涵。

「詞元」的定名讓人想起與人工智能相關的另一個詞Virtual Reality，現在多譯作「虛擬現實」，而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錢學森建議的譯名是更富中國文化特色的「靈境」。從文學性講，「靈境」優於「虛擬現實」，但「虛擬現實」意思更直白，於大眾使用或許更加有利。

名詞翻譯中的文學含量如何把握，還可以舉出更多例子。比如，serf通譯作「農奴」，有歷史學家建議譯為「穡夫」，這個譯法古意盎然，但也存在文學性過強的缺陷。再如，robot一般對應的是「機器人」，但在robot的譯名中，曾有人提出「勞僕」，這個譯法意涵更加豐富，且似乎暗含着人對於robot的支配地位，但最後通行的仍是「機器人」。確實，「機器人」更直白也更價值中性。不過，隨着機器人技術的發展，這些「機器」不僅能承擔更多人能做的事，而且在外觀上越來越像人，也就有了「人形機器人」的概念。研究者則提出，既是機器「人」，為何還要以「人形」修飾，似為畫蛇添足。

正所謂，生活之樹長青，而理論總是灰色的，套用一下，翻譯包括詞彙本身，也是灰色的。新鮮的生活如同奔湧的河流，總以或強勁或和緩的力衝擊着理論和語詞的河床。對此，不妨抱開放的態度，透過語詞的迷霧，感受社會生活變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