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過去的周日，我終於在奧地利維也納的列支敦士登王子收藏館，趁展覽結束前趕上了一個特別的臨展，名為《經營輝煌──歐洲藝術市場史》。展覽通過列支敦士登皇室館藏結合借展的諸多名作，力圖還原歐洲藝術市場的發展歷程。其中，去年我曾在柏林夏洛滕堡宮看到的法國洛可可奠基人安托萬·華托的遺作《熱爾尚畫店》也被借到了本次特展中。本周藉此分享一張以此作為封套的唱片。這張由London Records發行的日本版唱片，收錄了瑞士指揮家歐內斯特·安塞美執棒其本人於一九一八年創建的瑞士羅曼德樂團所演繹的兩首曲目──由拉威爾改編成管弦樂版的穆索爾斯基鋼琴組曲《圖畫展覽會》，以及李斯特交響詩《匈奴之戰》。

作為華托為熱爾尚畫店創作的門店巨型招牌，《熱爾尚畫店》中所呈現的畫面實則完美契合穆索爾斯基名曲《圖畫展覽會》中試圖用音樂打造的場景。華托用一個近乎寬銀幕的視角和焦點透視構圖將整個畫店的橫切面示人。畫店布局應借鑒了整個十七世紀在歐洲頗為流行的畫廊畫，無論是王公貴族的宅邸還是畫店的布置，這種房間上下幾層鋪滿畫作的方式，實質上今日依舊是西方各大藝術機構的主流陳設。畫中並非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場景，那些牆上懸掛的魯本斯、凡·戴克等名作也並非是熱爾尚所有。畫家只是在試圖還原一個畫店內的真實情境：右側在櫃枱內外圍着的是感興趣的潛在買家；左側則是幾位已經選購完作品的買家，正看着自己的收藏下架打包裝箱。當時藝術品交易的全套產業鏈在畫中一覽無餘。由於畫作本身曾被切割成兩部分後重新拼接而成，因此本張黑膠唱片包裝的設計也非常新穎──封套和封底各佔原作一半。封套是選購中，封底是成交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