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茅威濤主演並擔任藝術總監、何冀平編劇、司徒慧焯導演、浙江小百花越劇院（浙百團）呈現的越劇《蘇東坡》本月24日至26日將在西九戲曲中心大劇院作香港首演。這部戲是越劇名伶茅威濤闊別原創大戲十年後的再登台之作，也是香港著名舞台劇導演司徒慧焯執導的第一部越劇，司徒慧焯日前接受大公報記者專訪，分享今次合作的緣起和感受。他希望透過這部戲能「經歷蘇東坡的苦痛，然後產生一種覺悟，並將這種感受和觀眾同步」。\大公報記者 徐小惠

談到今次合作的機緣，司徒慧焯表示，雖是受茅威濤和何冀平的邀請，但是在他心中早已嚮往此次合作。「首先來自和何老師（何冀平）一路以來合作所建立的信任。何老師知道我一直想排戲曲，這對於我而言是一個夢想。」

首次執導越劇

司徒慧焯提到，最近十幾年中，他嘗試用戲曲的方式做演員的基本訓練，「因為戲曲中有如何運用東方身體的方法，因此中國人很適合做戲曲。」自幼接受西方戲劇訓練，十幾年前司徒慧焯開始思考「為何我們做西方戲劇總是做得不夠好？」他提到自己看到德國人做的布萊希特的戲劇，戲中的跳入跳出效果做得十分自然，「因為德國人本身就好鍾意表達自己，所以他們在台上跳出（角色）去評論的時候也是很自然的。」這讓司徒慧焯發現原來戲劇與文化的關係密不可分，「我們的民族不是那種特別直觀（直接）地即刻和別人講事情的文化，這讓我覺得我應該尋找我們自己的文化。」由此他開始將戲曲視為他研究的重要材料。而後他開始研究東方身體和東方美學的關係，「因此我首先將戲曲作為我通常訓練演員的基礎。」「台步、雲手，這些都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人與空間的關係，這些東西是很適合東方身體去做的。」

跨界戲曲由來已久，但是排越劇確實首次，這對司徒慧焯而言是不小的挑戰。「我以前對越劇的了解就是《新五女拜壽》，甚至可能當時聽的時候都沒有意識到這是越劇。」司徒慧焯提到，劇團的很多中生代演員功力了得，做戲十分吸引人，但是對於做戲可能會有一些程式化的想法，會通過特定的調度、身段、唱腔完成角色，「但我可能會再多問一點問題，令她們更加接近角色內核，理解人物的環境、建立人物的思想方法。」

談到今次與茅威濤的合作，司徒慧焯說，「茅老師就是蘇東坡。」「她其實也經歷了一些類似的過程，當我看到她的時候我能看到一些生命的硬力。」司徒慧焯提到，戲劇尾聲有一幕是蘇東坡除掉了自己的衣冠，「對我來說那就是茅老師，那不單是蘇東坡。」司徒慧焯說，曾有人告訴他，作為一個越劇演員，尤其是女扮男裝的，不可以除去她的靴的，除去她的靴就不靚了。「但是我和整個劇組都認為表達的內容最重要。我都又去問茅老師『你是不是真的可以除（靴）呀』，她說我要。」

談到今次與浙江小百花越劇院的合作，司徒慧焯感嘆這是自己擁有資源最多的一部戲，「所有機動的環節都是一起參與排練的，包括現場樂隊，排練的時候就可以邊排練邊修改。很多最終演出的細節都是在排練中研究出來的。」

至於《蘇東坡》原定去年來港演出最終取消的原因，司徒慧焯表示，大家希望能將戲排得更好，「希望能對得起香港觀眾。所以當我們延期的時候，我們說下一年我們一定會回到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