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時裝設計師卡爾·拉格斐（Karl Lagerfeld）曾說過：「時裝的生命力在於它總與時俱進。」與時俱進，正是新時代之主旋律。

2024年，麻省理工學院自組裝實驗室 （MIT Self-Assembly Lab）利用汽車產業常見的熱風槍，搭配六軸機械臂，以及「熱活化紗」（heat-activated yarn），透過熱能讓紗線隨意縮緊，打造出專屬每位消費者身形的4D針織連衣裙。在製造過程中，根據設計將所需的移動軌跡移入至機器手臂內，即可做到百分之百的個人化，尺碼可精準控制到完全符合客戶要求，還可按設計的細節，如褶皺、收腰等，實時改變服裝的外觀，由此可見4D設計的強大能量。

本文旨在闡析從2D到4D列印技術的演進如何帶動時尚添新姿，以及描述未來發展。

2D列印是一種平面（長×闊）複製，而3D（長×闊×高）列印技術讓我們可以製作立體物品，如列印出一朵立體的花，並像真花一樣隨着太陽升起而慢慢綻放。4D列印，就是在3D列印的基礎上增加一個「時間」維度，透過程式設計原理控制3D列印物體中的可變形要素，成形後物體在受到光、熱、磁力、化學感應等外部刺激下，自動改變形狀和功能。

4D列印技術應用到時尚，是通過形狀記憶材料和彈性液晶等智慧材料，實現服裝的自動變形、溫度調節和動態展示等功能，可以為時尚產品帶來創新設計和個性化體驗。例如，使用智能材料形狀記憶聚合物（Shape Memory Polymer，SMP），實現服裝的智能反應和自適應變形，製造自動開合的連衣裙或可穿戴設備。以下為部分案例：

時裝。美國一家名為「神經系統設計」（Nervous System Workshop）工作室，在前一階段設計一條非常驚艷的連衣裙，採用4D列印系統Kinematics，列印出原件後，透過運動力學製作出複雜、可摺疊的形狀，而且完全可以穿上身。成千上萬的布片透過鉸鏈相連，摺疊流麗，貼合人體。

4D列印技術應用在時裝領域，在未來會改變時裝格局。時裝店不再展示時裝，用戶以一台人體3D掃描器加一台專業的設計範本的電腦，再加一面虛擬實境（VR）的鏡子，便可以根據自己偏好，從電腦中選擇相應的範本。系統將自動設計並生成所喜愛款式的時裝，然後藉由雲端服務，傳輸到列印地點，也可以在配置4D印表機的門市直接進行時裝列印。4D列印將就此帶領時裝進入真正的私人貼身訂製時代。

手袋。通過4D列印技術，皮革的紋路將會根據使用者不同的社交需求進行自我變形，也可以根據使用者不同社交場景，使其形狀發生自我變形。有了4D列印技術，這些多以裝飾為主的皮革產品，其裝飾內涵將更加豐富多彩。

手機背板。2018年，香港城市大學（城大）的研究團隊成功開發出首套4D打印陶瓷技術，因在材料研發上取得突破性進展，可以打印出既堅固且形狀複雜的陶瓷。城大團隊首先是發出一款新型的「陶瓷墨水」，並採用它以3D打印出來的陶瓷前驅體，既柔軟且富彈性，為製造一些複雜形狀（如摺紙結構）創造條件。其後，團隊用4D技術將設計圖案打印在已拉伸的陶瓷前驅體上。前驅體在電腦程式控制下釋放，就會進行自我變形。

未來應用場景廣闊

在4D技術的引領下，筆者預期將產生更多的應用場景在時尚上，例如：1）動態珠寶與配飾。用於製作可變形的珠寶和配飾，這些物品便可以根據外部刺激（如溫度、壓力）改變形狀。2）運動裝備。品牌如New Balance與Formlabs合作開發基於4D列印技術的運動鞋，可以根據穿戴者的腳形和行走習慣，提供更高的舒適度和性能。3）可穿戴首飾：通過智慧材料實現首飾的自我調整和變形功能。4）服裝多功能性：戶外裝備可以根據外部變化（如溫度、磁力感應等），調整厚度或通風功能。

設計師的幻想力，聯同4D列印技術，像鳳凰並肩飛在時尚的廣闊天空中，為人類帶來更多優雅之美的感受。

（作者為理大工商管理博士、資深金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