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差倫敦，順便到劍橋大學見了中國老朋友X。她曾在美國波士頓一家大學教學十幾年，三年前博士導師去世，她才回到母校劍橋任職。一見我，她關切詢問美國高教界的現狀。看來特朗普政府削減科研費用，嚴厲打壓高教人士的政策在海外也引發了強烈關注。正如一位美國出生的英國老太太點評：「英國政壇也瘋狂，但肯定比不上美國。」盡我所能一一答覆後，我也關心她在英國名校工作的體驗。X對英美教授生涯的比較，視角獨特，很有意思。
據她介紹，此前任職的美國高校萬事都是行政人員說了算，教授缺乏自主自治的權限。但到了劍橋，什麼雞毛蒜皮的瑣事都要教授委員會投票決定，也很煩人。美國大學更「中央集權」，劍橋的各個學院才是教授教學、科研、塑造身份的重點所在。而且，劍橋講究小班甚至一對一教學，學生交了功課，教授要和他們一一交流，對上課考勤卻沒有要求。有的課幾位教授合教，可能缺乏連貫性和系統性。另外，英國高校絕大多數是公立的，要依靠政府財政撥款。近年來政府財政吃緊，大學也入不敷出。教授的薪水降低，科研經費更是稀缺。她說自己的工資比在美國減少了百分之四十。不過，她感覺在劍橋生活的經濟壓力沒有波士頓那麼大。在美國生活多年也沒買房的她終於在劍橋大學附近買了一處連棟小樓。
無論在何地生活、工作，總有優點，也有缺點。也許這就是人生的「圍城」效應吧。只能看哪種環境最適合自己，哪裏又是讓人心安的故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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