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的萬眾期待到後來的「辱亞」風波,那部年輕人的時尚啟蒙《穿Prada的惡魔》(內地譯:《穿普拉達的女王》)在20年後迎來了它的續篇。先講一下關於之前那個有指代性的華裔助理名字,在正式上映的版本中改成了「趙瑾」,團隊眾人應該看到了網絡聲音,也在做出整改,除此之外,電影中新增的很多由華裔、黑人等多種族扮演的配角,也頗有關注種族,想要端水之態。但以上種種也並未改變這部電影的「平常」。\王鶴霖
也許是當下時尚題材並不主流,抑或是現在年輕人不曾了解時尚雜誌當年的輝煌,筆者觀影的場次購票人數並不多,不僅如此,各個影院排的場次也很少,應該在中國最終的票房成績並不樂觀。
情懷難掩劇情短板
除去客觀原因,這部電影無論在劇情設計與人物塑造上都有些重複且平庸。電影劇情很常見,講述一個關於權力更替的鬥爭故事,又為貼近時代融入了紙媒電子化,互動社區,場景穿搭等熱門設定。但在全片中依然圍繞傳統活動,圍繞在資本面前,任何「女魔頭」都要低頭來展開,雖然知道原著作者在2016年就推出了小說續篇,但這部電影內容應該與小說並無多少關係。看完全片,筆者最大的感受意識到了什麼是強大的主角光環,叱咤時尚圈多年的女魔頭走下神壇,從20年前到現在都要靠已經遠離時尚圈幾十年的新聞記者女主安迪來拯救危機。想來一群前輩遇到問題,遇到資本只會點頭稱是。或者可以說,安迪的到來給《天橋》與米蘭達又帶去了層出不窮的「麻煩」。
拋開劇情中種種巧合設計,我們先來看看這個故事發生的時代大背景,米蘭達與安迪等人的危機,也正是當下奢侈品零售業與傳統媒體所遭遇的困境。而在此「紙媒黃昏」大環境下刻畫了幾位亦敵亦友,個性鮮明的女性形象。
第一部中的米蘭達前助理艾米莉從《天橋》雜誌離職投身奢侈品公司,正如她在劇中所說現在奢侈品行業只有產品銷售才能賺錢,她以大多數女性不用自己品牌的包包都不願出門為傲,認為這是市場認可,是在培養用戶的「美商」。但實際上她在工作中的種種挑剔也恰恰是她在《天橋》雜誌時所培養出的時尚敏感性。正如第一部中的她把米蘭達「奉諾神明」也恰恰證明她對時尚雜誌主編一職的嚮往,也為後續她的「背叛」埋下伏筆。只是後續劇情中把她塑造成一位「找金主」的拜金女讓筆者覺得與其人物性格並不相符,有些強行反派的感覺。
再說回女主安迪,同20年前相比,出演這一角色的安妮·海瑟薇成熟了不少,因此她依然在電影中扮演一個衝動的「愣頭青」式角色,讓觀眾的感受並不舒適,也許艾米莉如米蘭達所說自私為己,但她也確實熱愛這個行業,而安迪本身更喜歡深度的新聞記者工作,只是遭遇失業才不得不選擇重回《天橋》,你說兩者相比,誰更自私。當年擠掉了艾米莉,在米蘭達欣賞她的時候選擇離開,現在又因老闆的推薦回到米蘭達眼前,反而成為那個解決雜誌危機的「特稿編輯」,而這次依然有一名「高材生」被犧牲給她挪了位置。而在後續的劇情中,安迪的電話彷彿能聯繫上一切人,打着電話在這裏跳跳腳就能排除萬難。倒不如第一部中的海瑟薇馬路換裝買咖啡的鏡頭設計得可以被稱經典。細細想來,如果不是為了保下工作,面對大老闆的突然離世,她真的會「挺身而出」嗎?當米蘭達看到了安迪與艾米莉在車上的碰面,在晚宴場地時面對《最後的晚餐》與安迪關於人性的對話,再到酒店房間跟她與艾米莉說,你們徹底背叛我了,電影屏幕外的大家彷彿看懂了一個無助的,屢遭背叛的「女強人」多年來的辛苦強撐。身邊的人來了又走皆為利,又有幾分真心?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電影中的米蘭達身邊是一位靠譜的「先生」,至少家庭給予她關心與勇氣。
男性角色「打醬油」
在這裏對幾位女性角色小評一二,電影中的男性角色都給觀眾一種「純路人」的感覺,哪怕算是主要角色之一的奈杰爾也沒有太多出彩的人物設定,哪怕過了20年,也沒弄懂他到底欣賞安迪什麼?私下推薦,各種幫忙,哪怕打破原則。劇中奈杰爾替米蘭達主持前的後台煽情,如果換成安迪,說不定就用一句「拜託了」就能搞定。
其他男性角色更是「打醬油」般的穿插於電影中,無論是總拿高位逼米蘭達善後的老領導,還是利益至上的新老闆,熱衷科技整形的女首富前夫,影片中都把他們的「惡」放大了。最終還是「 girls help girls」劉玉玲扮演的女首富收購了《天橋》及整個集團,讓安迪與米蘭達再一次攜手。
就像一次對20年前的懷念,各種流行元素如拼盤般把大家都聚在了一起,不知道粉絲們在看到安迪的藍毛衣這一符號重現影片時是感動,還是疑惑?
有人說電影細節豐富,深刻且溫情,講述了行業陣痛與職場成長,也有人說影片缺乏深度,無趣堆疊,不想對電影好壞下定論,只希望老觀眾也好新觀眾也罷,看到職場與生活的真實,但也應保持熱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