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七一年五月二十一日，被譽為「德國史上最偉大畫家」的阿爾布雷希特·丟勒誕生於紐倫堡市，他後來亦在家鄉壽終正寢。去年我造訪了他的故居博物館，站在他曾生活過的空間、於其家中版畫工坊的窗前以他的視角來看這個世界。儘管丟勒在西方美術史中難以撼動的地位是由各類流通廣泛的版畫奠定的，但他的油畫和素描作品同樣精彩。藉着剛過大師生辰的契機，本周推薦一張以丟勒素描作品為封套的巴赫《馬太受難曲》選輯。這張群星薈萃的專輯由德國指揮家卡爾·李希特執棒慕尼黑巴赫管弦樂團和慕尼黑巴赫合唱團，攜手女高音珍妮·貝克爾和艾迪絲·馬蒂斯、男高音彼得·舍爾和男低音費舍爾·迪斯考等明星歌唱家聯袂演繹。唱片封套選擇的是丟勒的一幅紙本素描《哀悼基督》。

這張素描紙本的《哀悼基督》是丟勒完成的一組十一幅宗教系列畫中的一幅，因作品統一採用綠色預製紙，又被稱為他的《綠色受難》系列。《哀悼基督》呈現的是聖經故事中基督受難之後從十字架上被抬下，親友們在準備將其入殮前悼念逝者的場景。丟勒採用了近景人物敘事與遠景風景襯托的組合構圖。前景的已逝基督肉身癱軟無力，即將被人抬入棺槨。正對基督身前的聖母瑪麗亞跪地雙手祈禱悲痛欲絕、畫面左下角在親吻基督雙腳的是抹大拉的瑪麗亞。在二位女性之後站着幾位追隨者，而在他們的身後則透出遠景各各他山頂上釘死基督的十字架，這個遠景的處理也給予了畫面空間縱深感。丟勒在畫中巧妙用素描的交叉筆法和塗抹營造出明暗效果。除了讓人物更加立體，各各他山頂的一塊留白似乎預示着基督復活的曙光。而靠在山石的棺材蓋上則署有丟勒極具辨識度的符號簽名和創作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