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香港首份五年規劃,善恆資本管理行政總裁周嘉恆表示,內地有不少地方可借鏡,特別是「政府引領、資本跟投」的做法。他說,私人資本以利潤最大化為目標,投資偏好於回報周期短、商業邏輯簡單、收益可見度高的賽道。然而,像電網等領域,因前期投入龐大、建設周期長、短期虧損難收窄,且投資者對重資產、強技術屬性的行業認知有限,難以吸引資金布局,惟內地不少地方政府率先「躬身入局」,成為私人資本的「示範案例」,大大增強了市場投入的信心和可預測性。
周嘉恆表示,雖然香港高度自由的市場機制成就了經濟繁榮,卻也埋下深層結構性隱憂。香港自由的市場環境,讓金融、地產等行業交易成本低、回報周期短、獲利可觀,並將社會最頂尖的人才、資本與技術資源集中至傳統優勢產業,不僅造成產業結構嚴重傾斜、資源配置失衡,更制約香港的長遠轉型與發展空間。
這種重視短期盈利的市場文化,讓社會對高風險、長周期的科技創新項目認可度與參與度長期偏低,但在當前人工智能(AI)迭代、芯片競逐、生物科技爆發的浪潮中,香港發展步伐明顯滯後於國家整體騰飛勢頭。事實上,芯片、生物科技等前沿產業不同於一般商業創新,需要依賴超大規模基建鋪設、長周期基礎科研積累,其回報也不只是企業盈利,更能提升香港乃至國家的科技競爭力。
然而,市場存在短視主義,無法承擔科創產業前期五至十年的虧損期,且相較地產行業「磚頭文化」的資產可見、估值簡單,AI與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壁壘極高,在缺乏政府戰略引導與政策托底的環境下,民間資本對此類賽道的風險貼現(Risk Discount)長期偏高,直接推高科創企業融資成本,造成香港創科產業長期融資難、發展慢。
矯正「小政府大市場」政策
針對相關問題,他認為,要通過頂層設計與公共投資,矯正過往因為「小政府大市場」政策導致的市場扭曲,主動降低科技創新的制度性交易成本,將原本混亂的民間博弈轉化為高效的集體協作,為市場在未來能夠在更寬廣的產業光譜中有效運行,故建議特區政府充當「錨定投資者」與「系統整合者」,直接資助、成立共同投資基金及推進建設重大科研基建,承擔早期最高風險的研發成本,創造可被市場利用的公共知識與平台,從而降低私人資本的進入門檻。\大公報記者李永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