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小組賽第二輪剛落幕,佛得角給球迷帶來的餘韻還沒散。誰都沒想到,綠茵場上最讓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竟然是由一個人口五十萬左右的島國導演的。首次參加世界盃,首戰便零封歐洲冠軍西班牙,二戰逼平南美勁旅烏拉圭,把全世界踢懵了。很多人這才知道,地球上有個地方,叫佛得角。
打開地圖,在北大西洋上你會找到這片由十個火山島組成的孤絕之地,離非洲大陸最近也有五百多公里。這裏曾是荒島,後來成了大航海時代的交通樞紐,非洲、葡萄牙乃至美洲文化都在一個點上匯聚,最後融為一體。而能代表這種融合,甚至被當地人奉為「國魂」的,卻不是足球,而是一碗叫卡丘帕(Cachupa)的亂燉。
這道菜的特別之處,在於「慢」和「雜」。以乾玉米粒為基底,加入紅豆、白豆、木薯、南瓜等根莖蔬菜,再配上豬肉、臘腸、煙肉,有時甚至加入海鮮。
做卡丘帕時,全程小火慢煨,燉煮時間長達四五個小時,等所有食材慢慢交融,湯汁濃稠,味道渾然一體,再另起一鍋,用橄欖油爆香洋葱、蒜末、香料,放入番茄丁炒出汁水。最後將所有材料倒入玉米豆鍋中,便可出爐。
在佛得角,卡丘帕有不同的做法。手頭緊了,就只用豆子和蔬菜燉出「窮人版」,寬裕了或逢年過節,便讓各種肉類、香腸齊上陣,葷香撲面,是為「富人版」。
但不管哪個版本,這菜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那「沒用邊界」的口感。根莖幾乎化成了泥,釋出清甜,肉類和海鮮也褪去鋒利,把蛋白、油脂全無私奉獻給了湯汁。吸飽了汁水的玉米粒微微起沙,綿軟裏帶着穀物香,一勺進嘴,又厚又暖,踏實感貫穿全身。
在資源有限的地方,人們總能把簡單的東西,變成動人的堅持,佛得角如此,卡丘帕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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