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延闓與林海音,一個是中國現代史上的風雲人物,一個是中國台灣文壇的著名作家,他們兩個怎麼會關聯到一起的呢?且聽我慢慢道來。
先說譚延闓。他是湖南茶陵人,父親譚鍾麟曾任杭州知府、浙江巡撫、兩廣總督,生母李氏原是譚府丫鬟,因聰明賢惠被譚鍾麟納為小妾。由於李氏出身寒門且為側室,因此在譚家身份卑微,「每逢全家用餐時,只能侍立桌旁為人添菜添飯,自己不可同桌而食」,直到譚延闓高中會元,母以子貴,李氏才「可入正廳就坐用餐」。
然而即便在譚家「承事三十年,小心謹慎,至老不懈」,李氏去世時其靈柩按族中規矩仍須「從族祠旁門抬出」,那時譚延闓已貴為督軍,「不惜以孝子貴官身份伏於娘親靈柩之上,自稱『延闓已死,抬我出殯』,方才保得母親從正門出葬的禮遇」。
說過譚延闓我們再來說林海音。林海音寫過《城南舊事》世人皆知,可是她還有篇小說《金鯉魚的百襇裙》讀過的人可能不多。這篇小說藉着後人訴說「祖母故事」,揭開了家族中的一段往事/秘史:祖母是丫鬟出身,沒有名字,最初叫鯉魚後來叫金鯉魚。她「六歲來到許家,十六歲收房做了許老爺的姨太太」,有了兒子後她做了一條紅色的百襇裙,預備在兒子結婚的時候穿,可是按許家的規矩,丫頭收房的姨太太是輪不到穿紅百襇裙的,因此在振豐娶親的那天,大太太規定現在是民國了,婚禮上婦女一律穿旗袍─徹底斷了金鯉魚的念想,而金鯉魚的這一念想也成了許家的笑話。十年後金鯉魚去世,因為她「是妾的身份,棺材是不能由大門抬出去的」,這一次振豐徹底地怒了,「一下子跑到母親的靈堂,扒伏在棺木上,捶打痛喊着說:『我可以走大門,那麼就讓我媽連着我走一回大門吧!』」─最後在振豐的堅持下,「振豐扶着母親的棺柩,由堂堂正正的大門抬了出去」。
發現譚延闓和林海音的關聯了嗎?林海音的這篇小說,故事原型或許就是來自譚延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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