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加之言/臨終前的「鋼琴之王」\王 加

十月二十二日是偉大的匈牙利「鋼琴之王」弗朗茨·李斯特誕辰二百一十周年紀念。這位才華橫溢且風流倜儻的鋼琴巨匠不僅是「炫技派」演奏的鼻祖，還是一位頗有建樹的作曲家。本周所分享的飛利浦唱片公司於一九八○年發行的專輯所有曲目均由他本人譜寫。這張由奧地利鋼琴大師阿爾弗雷德·布倫德爾獨奏的《李斯特晚年鋼琴作品》收錄了李斯特《巡禮之年》（又名《旅行歲月》）第三部中的《致艾斯特莊園的柏樹林》、《艾斯特莊園的水上遊戲》、《悲歌（淚水源於人類的苦難）》、《聖誕樹組曲》中的《搖籃曲》、《被遺忘的圓舞曲》第一首、晚年鋼琴作品《厄運！不祥，災難》、《沉思、思考和回答》、《莫索尼的葬禮》以及《死神恰爾達什》。唱片封面選擇的是作曲家的忘年交、被譽為「匈牙利最偉大畫家」的米哈伊·蒙卡奇所繪《1886年李斯特肖像》。

一八八二年，已近不惑之年的蒙卡奇憑藉《死囚的最後一日》的成功業已譽滿歐洲。時年七十一歲的李斯特為了向這位匈牙利民族的驕傲致意，特意用蒙卡奇喜愛的匈牙利民歌旋律譜寫了《匈牙利狂想曲第16號》，二人惺惺相惜的忘年交自此開啟。蒙卡奇為晚年的「鋼琴之王」留下了數張肖像，而最著名的無疑是匈牙利國家美術館的鎮館之寶─《1886年李斯特肖像》。崇尚寫實主義的蒙卡奇用暗色調背景呈現出坐在琴前面向觀者的晚年李斯特。除了他晚年標誌性的神父袍服和那早已花白卻依舊引領時尚的齊肩長髮，畫家用高光既突出了前者那神色威嚴卻又透出一絲安詳與和藹的神情，也聚焦於他修長且神奇的雙手之上。暮年李斯特的臉頰上早已不見其巔峰時英氣逼人的瀟灑，取而代之的是歷經榮耀與浮華過後的氣定神閒。在蒙卡奇完成畫作數月後，李斯特溘然長逝，此作也成為了「鋼琴之王」最後一幅油畫肖像。臨終前的李斯特在畫中手扶黑白鍵，或許即將為觀者演繹的便是其晚年的鋼琴曲吧。

（「碟中畫」《李斯特晚年鋼琴作品》／《1886年李斯特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