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什錦/秋日說棗\劉世河
近日,朋友圈裏有人晒出了幾張棗林的照片,那滿樹紅彤彤的棗兒,煞是饞人,也勾起了我成此小文的慾望。棗,不僅模樣俊俏,味美甘甜,乃藥食兩用的佳品,而且在漫漫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還形成了其豐富多彩的棗文化,一直被人們津津樂道着。
首先這「棗」字字形的由來就頗有些韻味。棗,最早產自我國,大約已有七千多年的歷史。棗的前身乃野生酸棗,是我們智慧的祖先對酸棗進行選育栽培、品種改良,歷經一代代篩選,才逐漸培育出了味道鮮美、果肉豐滿的定型棗樹。所以民間素有「金棗銀棗都離不開酸棗」的說法。酸棗多刺,古代又叫「棘」。據說倉頡造字時,為了區別,就將刺的偏旁上下疊起來,創造了「棗」字。後來人們為了簡化書寫方便,就寫成了「朿二」,慢慢又變成了「棗」字。
棗,諧音「早」,在人們心目中,象徵着幸福、美滿和吉祥早日到來。許多重要的日子裏都少不了棗的身影。新婚典禮,大棗和花生是必備的果品,祈求「早(棗)生貴子」;除夕之夜守歲時,大棗也是必不可少的,寓意為「春來早」;「七夕節」在我們山東的一些地方,姑娘們吃「巧巧飯」時,要把一顆大棗包到餃子裏,說是吃到的姑娘就會早結良緣;陝北人更實在,喜歡在接待貴賓時,用一杯開水泡上五顆大棗,寓意「五子早登科」。許多古典小說戲曲中,也有許多用棗作為隱語的。《傳燈錄》載:禪宗五祖弘忍欲傳法於六祖惠能,交他粳米三粒、棗子一枚,惠能悟出:「師令我三更早來也。」這與《西遊記》中的菩提祖師暗示悟空半夜授藝有異曲同工之妙。
大棗作為藥用則最早見於《神農本草經》,書中將大棗列為「上品」,稱其有「安中養脾,助十二經。平胃氣,通九竅,補少氣、少津液,身中不足……和百藥」等功效。民間也自古就有「一日吃三棗,七十不顯老」的說法。
關於「棗」的詩文趣談更是數不勝數。最早出現在《詩經》的《豳風·七月》中:「八月剝棗,十月獲稻。」後來清代的紀曉嵐還在他的《食棗雜詠》中借用此語改為:「八月剝棗時,檐瓦曬紅皺」,「紅皺」即棗。宋代梅曉臣則讚其「味甜蜜柑差」。詩聖杜甫在回憶自己童年的情景時寫道:「庭前八月梨棗熟,一日上樹能千回。」一位貪吃大棗的頑皮少年形象躍然紙上。還有黃庭堅的「日顆暴千紅玉軟,風枝牽動綠羅鮮」;宋代郭祥的「甜出諸餳上,香居百果前」;王安石的「在實為美果,論材又良木。」都極盡溢美之詞。還有借棗言志的,宋代王溥就寫過:「棗花至小能成實,桑葉雖柔解吐絲。堪笑牡丹如斗大,不成一事又空枝。」通過對比,來襯托棗的實在,繼而諷喻牡丹的華而不實。

字號: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