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活/中國版的「懷石料理」\潘少

當得知這餐晚飯朋友預訂了「一座難求」的素食餐廳，作為一個無肉不歡的「食肉獸」，我內心的拒絕甚至都寫在了臉上。直到看了朋友發來的節氣菜單：「春野之炊」「胸懷山海」「心如畫師」……倒是勾起了我對這些「故弄玄虛」菜名的好奇心。

甫一踏入聞風相悅，小橋流水，石桌亭台，竹林錦鯉，加上柔和的光影與煙霧的搭配，竟恍如置身於仙氣飄飄的江南園林。在如此雅緻的氛圍中，好像素食也變得沒有那麼不能接受了。

本來就對純素飲食不感冒的我最怕吃到那種仿叉燒、素牛排等一系列「假裝是肉」的素食。但僅品嘗了菊花糕和滷核桃兩道餐前小食，這一陣清新便從味覺上徹底讓人敞開了坦然享受的心扉。

時令「春分」菜單中一道道中式藝術感極強的佳餚，融合了精美的法式擺盤。形似鵝肝的雲南今春採摘的新鮮牛肝菌在高溫的石頭上滋滋作響，「春野之炊」是也。「胸懷山海」中鐵棍山藥與杏鮑菇搭配出了「剛柔並濟」的咀嚼感。「心如畫師」作為素食版的「煎釀三寶」把猴頭菇和花生碎灌在雲南皺皮椒中而烹飪出討好的口感。熟透的潮州馬蹄筍和霜皮冬瓜在「清靈虛秒」中和諧共生、相得益彰，是純粹的養生的味道。就連健康的石鍋艾草炒飯也能做到炒得噴香有鑊氣。

一餐下來，在時令食材本身就很優秀的基礎上，不喧賓奪主的調味，既吃得到自然之美味，又嘗得出廚師之用心，且賞心悅目，是感官上的完整享受。

此時此刻，即使香檳杯中裝的是自釀的山楂飲，也不會嫌棄。這不就是中國自己的「懷石料理」麼？

（廣州一日食啲咩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