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論談/耐心資本結合創科 中國經濟提速
今年4月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會議首次提出「耐心資本」,7月中召開的中共二十屆三中全會也強調培育壯大耐心資本、構建支持全面創新體制機制。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成員、西京研究院創始院長趙建向《大公報》表示,高層會議提到「耐心資本」,並將其與新質生產力等相結合,不僅事關資本市場預期改善,更關係到中國經濟能否持續增長。
趙建相信,「耐心資本」是中央依據經濟發展過程中的問題所提出的,旨在構建長期的投資制度環境,通過培育壯大耐心資本,更好賦能新質生產力,為建設未來產業提供穩定的金融活水,以期更深入推進高質量發展。\大公報記者倪巍晨上海報道
趙建留意到,近年來中國湧現出包括房住不炒、高質量發展、新質生產力等諸多「政策語言」,高層會議提及的「耐心資本」,是一種新的政策語言。從經濟學邏輯看,資本的期限並不以個人或機構意志為轉移,而是由市場定價決定,「耐心資本」在資本期限上增加了主觀評價或要求。
着重價值投資 追求長期回報
所謂「耐心資本」,指的是不以追求短期收益為首要目標,專注於長期項目或投資。換而言之,耐心資本提倡的是一種價值投資觀,通過堅持長期投入,獲取長期回報。
在趙建看來,中國正逐漸告別「高增長時代」,並用經濟增長質量取代經濟增長速度,中國經濟正在追求高質量發展,「耐心資本是針對過去經濟發展過程中的問題所提出的」。他強調,「人口紅利時代」中國通過人口、土地、資本等資源要素積累,推動經濟實現快速增長。隨着人口增速的下滑、土地資源的緊缺,過去中國經濟的增長動力已漸式微,尤其是在房地產和地方債等風險持續增加背景下,「舊生產力」已無法實現未來經濟的高質量發展,須借助技術、產業、制度創新等提升經濟效率。
趙建舉例說,城投企業將大量信貸投向房地產相關領域,房企通過「高周轉、高負債」方式開發房地產項目,一些居民用「加槓桿」方式炒房,這固然是一種投資方式,但若大規模操作,這種資本容易引發並推高債務風險。新政策語境體系中,要讓房子回歸居住本質,相應的投資房地產的資本,就應該是耐心資本,是追求租金回報的一種資本。
「我們不能排除房地產自帶的金融或財富屬性。」趙建坦言,土地資源是一個國家的固定資產,看漲房價的不一定是耐心資本,但耐心的基礎是信心,是對一個國家發展前景的充滿信心,就房地產領域而言,這種信心對內體現在房價上,對外體現在匯率上。
趙建認為,耐心資本的提供者可以是創業者、企業家、風險投資人、資本市場投資者,也可以是國有銀行、國家養老基金、主權財富基金、央企和國企。國家主權基金、養老金、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超長期國債等均是典型的耐心資本。
建長期投資市場生態 吸引外資
「概念上看,耐心資本接近長期導向資本,通常與長期主義相聯繫。」趙建說,與短期投資或投機相比,耐心資本的投資期限更長、戰略定力更足,他們堅持長期投資和價值投資理念,願意「與時間做朋友、與風險相伴隨」,更可能聚焦重大科技創新和國家基礎設施領域,以及基礎教育和人力資本提升等領域。
國務院《關於加強監管防範風險推動資本市場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意見(新國九條)》明確,要建立培育長期投資的市場生態,完善適配長期投資的基礎制度,構建支持「長錢長投」的政策體系。國家外管局也表示,正修訂相關資金管理規定,讓中國市場更開放,吸引更多外資,支持壯大耐心資本。
「決策層倡導耐心資本,並將其與高質量發展、新質生產力等相結合,或基於兩方面考量。」趙建分析,一是支持長周期重大技術創新,以及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藉此提升新質生產力,推動高質量發展;二是支持政府逆周期調節,借助超長期特別國債,加大政府戰略性投資。
趙建認為,當前中國經濟有效需求不足、民間投資低迷,防禦性儲蓄與定期儲蓄大增,決策層通過擴張國債尤其是超長期特別國債融資,拉長投資期限,引導居民儲蓄投向市場參與度較低的戰略性工程。超長期特別國債的資金投向與公共財政政策目標緊密相連,政府融資與投資期限須高度匹配,由於國家戰略性工程屬於長周期投資,因此更須配置長期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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