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齋囈語/教音樂的蘇老師\徐 成

關於紅領巾，有一件小事我記得很清。那天課外活動課，小陳老師把我叫去了辦公室，給我戴上了紅領巾，並義正詞嚴地跟我說，戴上紅領巾便是少先隊員了，就要對得起這稱號云云。而為何突然讓我入少先隊，她卻隻字不提。我戴着紅領巾蹦跳着去操場玩，碰到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他們說：「你也有紅領巾了！你和我們一樣了！」這事我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很可怕，幾個小孩竟然內心早早就有深深的等級觀念。

到了二年級，小陳老師便不再教我們了，我們的班主任變成了謝樟琴老師，關於謝老師我以後再講。先來說說一些其他老師的故事。

我們的音樂老師是一個叫黃蘇燕的女士。現在想來，她的母親該是姓蘇的。她從三年級開始教我們音樂——先前我們還有過兩個音樂老師——第一節課的時候她說：「你們叫我蘇老師吧，黃老師太多了。」於是我們就叫她蘇老師。蘇老師愛美，但長得卻不美。我印象中她總化濃妝，穿得花枝招展的。

她的脾氣不是很好，尤其對學生非常嚴厲。我們每次上音樂課都會被其指責音準不對，節拍錯了，聲部混亂等等。說到聲部，她最愛讓我們分兩個聲部唱，一唱混，她便咆哮幾句讓我們重來。

有一次唱歌，我自覺非常專心地在唱，她突然停下伴奏，奮力朝我走來，高跟鞋在教室地板上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響。到了我面前，她憤怒地質問道：「你為什麼不唱⁈」我覺得非常不可理解，於是回嘴說：「我在唱啊！」「你明明沒唱！還撒謊！」說完她一個巴掌就揮了過來，這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被老師打巴掌，現在如果有人敢這麼碰我，我一定和他拚命了，但當時我完全懵了。打完我後，她吼道：「你給我站着唱！」淚水一下奪眶而出，我就這麼委屈地站了一節課，各種報復的念頭在我腦海裏閃過，比如搬起椅子砸她等等，但我沒有實踐的膽量。這也成了我人生的一大遺憾，對於施暴者，我們不應容忍！

（城南小學生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