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色/名利場中柏圖斯\判 答

對波爾多的「酒粉」來講,右岸的波美侯就像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逆子」,既沒有左岸規規矩矩的分級制度,也沒有氣勢恢宏的城堡建築。但就在這片土地上,誕生出了整個波爾多最貴、最傲嬌,也最讓人魂牽夢繞的酒——柏圖斯(Petrus)。

說起來有點諷刺,柏圖斯的成功,幾乎違背了所有常識。酒圈裏講究的出身、血統,在這統統不管用,它成為頂級名酒的時間,甚至還不到一個世紀,全部家當都落在了波美侯一塊僅十一點五公頃的高地上,就這樣擠進了全球頂尖俱樂部,動輒刷新拍賣紀錄。

它能成名,一半靠實力一半靠貴人。在波爾多這個礫石遍布的地方,唯柏圖斯腳下,藏着獨一無二的「藍黏土」,讓這裏的梅洛舉世無雙。而酒莊的「偏執」又錦上添花,不光採收時全人工,如遇不好的年份,寧可不產酒也絕不將就。至於貴人,就更傳奇了。

二戰前,柏圖斯雖然小有名氣,但距「酒王」還差好幾個身位。真正的轉折點要歸功於一位奇女子——艾德蒙·羅芭(Edmond Loubat)夫人,她成功將自家酒送進了伊麗莎白公主和菲利普王子的婚宴,並於之後再次出現在伊麗莎白女王的加冕禮上,連時任美國總統肯尼迪也毫不掩飾對柏圖斯的偏愛,這一波「名人帶貨」,讓它搖身一變,成了上流社會的名片。之後半個世紀,它也不停打破自己的天花板,被許多酒評家高度讚譽,身價彷彿坐上火箭,讓人望塵莫及。

光有故事不夠,酒本身才是硬道理。喝柏圖斯,你永遠不會被強勁的單寧擊倒,而像一塊巧克力,融化在了口腔裏。熟櫻桃、泥土和松露香會隨着時間推移,綻放出更驚人的複雜度,層層疊疊,延綿不絕。這「長情」的餘韻,就是把最好的東西,在對的時間裏交給了最適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