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齋囈語/「今日有沙瓜」\徐 成

前兩日香港又降溫，早上突然吹起寒風，上班路上那段天橋，讓人走得手腳發冷。到了中午，和同事討論吃什麼時，我說不如去水記？他們搖頭說，今天這麼冷，坐外面不舒服。我說，非也，天氣冷，吃水記才舒服，一碗熱騰騰的湯河下肚，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天熱時嫌露天座位濕熱難忍，今天氣溫低反而適宜。沒想到三個同事被我說動，於是十二點準時走去水記。

十二點十分不到，水記前面已排起兩條長龍，一條等外賣的，另一條則是排堂食的。不過一碗牛雜牛腩粉麵能吃多久呢？等上幾分鐘就有位置了。入座前，店員過來找我們下單，我因去了很多次，她已認得我，悄悄說：「今天有沙瓜，吃不吃？」我一聽，當然立刻點頭。不過她說，吃沙瓜就不能雙拼，於是我點了一碗沙瓜河粉。同事問我「沙瓜」是什麼，我說那其實是牛的第四個胃「皺胃」，也可說是牛真正的胃。由於沙瓜體積小、處理繁瑣，產量又遠不及牛百葉、金錢肚之類的反芻器官大，因此屬於稀有部位。

入座後，我們靜待已點的粉麵上桌。這斜坡上的桌椅坐着真不舒服，不過粉麵上桌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食物上。這碗沙瓜河粉裏只有五六片沙瓜，本想和同事分享，但當我嘗了第一口後就動了饞蟲起了「私心」，最終沒有說出那句「大家嘗嘗」。

這沙瓜雖也是牛肚的一種，但口感更似處理得當的豬肚，口感軟糯，脂香撲鼻。吃到一半，我又加了一勺水記自製的辣椒醬，香辣刺激，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坐在露天攤位上吃飯也就不覺得寒冷了。

此處的特殊部位不是熟客特供，讀者諸君想吃的話可以早些去主動問問店員和老闆。不過我想，第一次去，先吃常規牛雜就好，也很鮮美，不必餐餐只想吃「菜單外」（off menu）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