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加之言/春天交響曲\王 加

今日立春，我們正朝着丙午馬年邁進。本周應景地推薦一張收錄十九世紀德國浪漫主義作曲家羅伯特·舒曼《第一「春天」交響曲》的黑膠唱片，迎接即將到來的又一個萬物復甦的春天。這部從德國作家阿道夫·博特格爾《春詩》中汲取靈感的交響曲不僅飽含春意盎然的情緒，還暗藏作曲家在迎娶愛妻克拉拉之後對婚姻生活的嚮往。作品首演由舒曼的好友門德爾松執棒，此曲也是時至今日舒曼四部交響曲中演出極為頻繁的一部。本周推薦的版本出自飛利浦廠牌於一九七一年灌錄的「節日系列」，由以色列指揮家以利亞胡·殷巴爾執棒英國愛樂樂團的前身新愛樂樂團，演繹舒曼的第一號和第四號交響曲。唱片封套選擇了和舒曼活躍於同一時代的法國寫實主義巨匠弗朗索瓦·米勒的《牧羊女和羊群》。

「生活的歡樂一面從未向我展現……我所知曉的最歡樂之事，便是那森林或耕地上寧靜的沉寂，如此甜美」。米勒本人的這段獨白，無疑是對這幅《牧羊女和羊群》的絕佳寫照。此作和畫家更為家喻戶曉的同題材名作《晚禱》和《拾穗者》一樣，均屬米勒筆下一系列關注農民現實生活的重要作品。畫中的牧羊女獨自站在田間低着頭織毛衣。米勒將宗教題材中聖母的「標配」──紅色頭巾和藍色長裙的組合應用到了平凡的牧羊女身上，意在謳歌她身上「平凡的神聖」。她身後的羊群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天空佔據了約三分之一的畫面。羊群和牧羊女的組合像一個橫向的十字架，一隻狗孤零零地站在左側盯着羊群。日光灑在羊群和牧羊女的背部，昏黃色的基調為原本質樸的畫面注入了詩意的氛圍。在米勒筆下你看不到農民的艱辛困苦，這幅靜謐且莊嚴的畫作儼然一部歌頌農民勞作的田園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