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 里/學院沉浮錄\葉 歌
新年伊始,接到另一所大學的華裔同行發來的報喜:她終於晉升正教授了。記得去年秋天她還跟我抱怨大學領導不支持她「上正」,且說話很不好聽。半年不到,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可喜可賀。博士畢業後到美國學院工作,如有幸聘上終身教職崗,從助理教授開始努力,第六年獲得終身教職、晉升副教授,理論上就贏得了「鐵飯碗」。即便不可能一夜暴富,好歹有「工作穩定」一項足以自慰。此後繼續晉升教授也好,以副教授頭銜做到退休也好,基本由自己決定,但也不排除期間另有悲歡離合,未必一帆風順。
其實這位同行早就獲得終身教職,即便評不上正教授,也只是暫時的挫折,不影響基本生活。對那些還在奮鬥中的「青椒」,人事評估可能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且不說第六年的終身教職評定會保全或敲碎自己夢想的飯碗,此前的中期評估就已經步步驚心了。第三年評估時如果系裏給出負面意見,青教多半出師未捷,中道崩殂,別再指望拿終身教職了。我校這種先例較少,但也不是絕無僅有,最近就有一起。可以預見,和終身教職評估的失利者一樣,獲得負面中期評估的同事必然會反駁、申訴甚至告上法庭。
內地高校的「非升即走」制度近來頗受非議,有人甚至認為會「養蠱」。即使在制度較為完備,先例較為充足的美國高校,人事評估依舊是個充滿變數,風雲詭譎的過程。無論職稱評定的結果如何,青年教師都承受了沉重的經濟、心理、社會壓力,需要他人的關愛,更需要制度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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