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書與香港未來/築牢國家安全堤壩 讓香港風雨不動安如山\李港都

2月10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一國兩制」下香港維護國家安全的實踐》白皮書（以下簡稱白皮書），這是繼2025年5月《新時代的中國國家安全》發布之後又一份重量級的國家安全白皮書。新時代的中國國家安全是總體的、系統的、相對的大安全。理解香港維護國家安全的實踐，不能僅僅就香港看香港，而必須將其置於整體國家安全布局當中。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看懂，這五年多來香港發生的巨變，究竟有着怎樣的歷史方位和時代價值。

一、從國土安全到政權安全

考之以往，中央層面有關香港的國家安全論述主要出現在「維護國土安全」部分，與台灣、邊疆、南海等問題並列。而在《新時代的中國國家安全》一書中，香港的論述則出現在「維護黨的執政地位和社會主義制度」部分。這種變化不是簡單的移動，而是中央對香港治理的認識深化，是國家安全理念動態調整的生動體現。

白皮書前言就點明：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最高原則。白皮書在闡述「堅持把特別行政區管治權牢牢掌握在愛國者手中」時，明確指出：「堅持把政治安全擺在首位，是新時代中國國家安全的生命線。政治安全的核心是政權安全和制度安全。」這清楚地告訴我們：在香港維護國家安全，不僅僅是守住這片土地不讓他人奪走，更重要的是守住這裏的政權不讓他人搶去，守住這裏的制度不讓他人顛覆。

2019年的修例風波讓所有人看清了一個事實：外部敵對勢力和反中亂港勢力要的，不僅僅是搞亂香港，更是要奪取管治權，進而顛覆國家政權、改變國家制度。他們衝擊立法會、污損國徽、焚燒國旗，公然叫囂，甚至乞求外國制裁中國、干涉香港。這些行為，已經遠遠超出了破壞「領土完整」的範疇，而是直接挑戰國家「政權安全」的底線。正如白皮書所總結的：「反中亂港勢力對特別行政區政權的攻擊，實質上是企圖推翻中國共產黨領導、破壞國家的根本制度。」面對這樣的挑戰，僅僅守住國土是不夠的，必須守住政權。如果管治權落入了不愛國甚至賣國的人手裏，那麼即便香港還在中國版圖之內，國家安全的防線也已失守。

這種從國土安全到政權安全的轉變，體現了新時代國家安全治理因勢而動，反映出從傳統的靜態「守護」向動態「塑造」的轉變。過去我們可能更多考慮的是如何守住這片土地不讓外人侵佔，現在我們更要考慮的是如何確保這片土地上的政權始終由愛國愛港者掌握，如何從制度上、源頭上消除安全隱患。

二、將「子系統」融入「大系統」

國家安全從來不是零零散散的「獨角戲」，而是一盤統籌全局的「大棋局」。這套大安全理念，在香港的實踐中得到了最生動的體現。回顧過去，香港陷入修例風波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維護國家安全的制度機制長期「不設防」，這成了國家安全體系中的一塊短板。正如白皮書所回顧的，由於基本法第23條立法長期未能完成，香港成為了在維護國家安全上幾乎「不設防」的地方，給反中亂港勢力和外部敵對勢力以可乘之機。這恰恰印證了，國家安全是「總體」的，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領域的缺失，都可能影響全局。

面對這種局面，中央果斷出手。2020年6月，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實施香港國安法，並將其列入香港基本法附件三，這是以總體國家安全觀為指導的一次重要立法實踐。香港國安法的出台，並不是孤立的立法行為，而是對香港社會現實的直接回應，對整體國家安全法律制度體系的直接呼應。正如有學者指出的：「香港國安法與2015年出台的《國家安全法》以及其他涉及國家安全的立法一道，共同構成了我國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體系。」

在此基礎上，香港特別行政區於2024年3月順利完成基本法第23條本地立法，制定《維護國家安全條例》，該條例與香港國安法銜接互補，有力堵塞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律漏洞，構築起維護國家安全的堅實屏障。這就好比先有了國家層面的「四樑八柱」，再由香港本地把「牆」砌起來、把「門窗」安好，最終形成一個完整堅固的「屋子」。《新時代的中國國家安全》明確提出要健全聯動高效的國家安全體系。而香港的實踐，正是將自身這個「子系統」牢牢嵌入到國家「大系統」當中的過程。從國家安全的「制度缺失」到「制度完備」，再到「體系融合」，香港實現了歷史性的跨越。

說到底，香港的國家安全實踐告訴我們一個樸素的道理：國家安全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口號，而是與每一個市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保護網。這張網織得越密越牢，香港就越安全，市民就越安心。當香港這個「子系統」與國家「大系統」緊密銜接，當地方的國家安全治理與中央的國家安全戰略同頻共振時，香港才能真正做到風雨不動安如山，在動盪不安的世界中穩如磐石。

三、向內築牢民心，向外贏得認同

向內看，國家安全不僅僅是法律條文上的「硬約束」，更是人心深處的「軟工程」。白皮書用大量篇幅，專門闡述了國家安全的宣傳教育工作。其中提到，香港特別行政區連續舉辦「4·15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活動；2024年8月推出首個常設國家安全展廳，全方位介紹總體國家安全觀，舉辦有關專題展覽，至今累計吸引超過150萬名香港市民參觀。150萬人，這意味着每五個香港人中就有一個走進過這個展廳，去了解什麼是國家安全、為什麼要維護國家安全。

更值得關注的是對青少年的國家安全教育。白皮書提到，香港特別行政區推動各級學校全面系統規劃和推動國家安全教育，還製作了國家安全教育動漫等，以活潑生動方式向孩子們傳遞國家安全知識。這些舉措說明了國家安全正在從法律條文，變成市民生活中自然而然的一部分。

曾幾何時，香港一些年輕人被人蠱惑利用，走上違法犯罪的歧途。如今，當「國安家好」的共識深入人心，當「要安定安寧、不要暴亂動盪」成為社會主流心聲，我們欣喜地看到，香港正在快步走出「泛政治化」的泥沼。這種共識的形成，比任何法律條文都更加牢固、更加持久。這就是在人心深處築起的「看不見的防火牆」。

向外看，香港的國家安全實踐為世界貢獻了中國樣本。《新時代的中國國家安全》中專設一章，論述「踐行全球安全倡議，推進國際共同安全」，明確提出要倡導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香港的實踐，也是這一理念在高度國際化環境下的成功檢驗。

有人曾擔心，維護國家安全會不會影響香港的開放度和國際吸引力？五年多來的事實給出了最有力的答案。白皮書用一連串數據說話：2025年恒生指數上漲27.8%，港股IPO規模同比增長兩倍、高居全球第一；有超過2700家單一家族辦公室在港經營，當中一半以上管理資產規模超過5000萬美元，等等。這些真金白銀的「信心票」，正來自全球投資者，來自國際社會！

這說明什麼？說明安全不是發展的「緊箍咒」，而是發展的「護身符」和「助推器」。正如白皮書所指出的，在香港維護國家安全，就是維護全球產業鏈、供應鏈、資金鏈安全，就是維護國際經濟金融安全，就是維護經濟全球化的基本秩序。香港用自身實踐向世界證明：在高度開放的環境下維護國家安全，不僅可行，而且必要；不僅行得通，而且行得好；不僅不會損害國際化，反而能為國際化提供更堅實的保障。

總的來說，通讀白皮書之後，我們可以看到的是：一個大國在統籌發展和安全上的戰略清醒，一個特別行政區在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中的使命擔當。香港的實踐證明了：只有築牢國家安全的堤壩，才能釋放「一國兩制」的強大生命力。我們有充分理由相信，有了高水平安全的護航，「一國兩制」的香港實踐必將書寫出更加精彩的篇章。

西南政法大學國家安全學院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