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 園/二等座\蓬 山

這些年,內地高鐵蓬勃發展,快速、平穩、舒適,極大便利了公眾的出行。無論是從技術水平、建設速度,還是從運營規模來說,高鐵都堪稱是中國發展動力強勁的突出象徵之一。

筆者荷包裏存不住幾文錢,出行基本上以二等座為主。春節返京的車上,聽到鄰座的小女孩問媽媽「我們是二等座,三等座什麼樣?」媽媽告訴她高鐵沒有三等座,小女孩不解地連連追問「為什麼沒有?」媽媽被問得哭笑不得,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的確,在日常生活裏,三等制幾乎是「鐵律」,簡直如「一生二、二生三」一樣。比如,國家珍貴文物就有一級、二級、三級,內地醫院也按規模劃分成一二三級。高鐵的座位其實也是分為三個等級,但卻並沒有以一二三等來命名,而是從高到低,依次稱為商務座、一等座、二等座。二等座實際就是起步配置。但同樣的一個座位,名字是「三等座」還是「二等座」,帶給乘客的情緒價值卻是不同的:我坐的是比三等座高一個檔次的二等座(儘管三等座並不存在),擺脫「降級消費」的暗示。

還有種特殊的情況,是只有一等座、三等座,卻沒有二等座。「補白大王」鄭逸梅在《前塵舊夢》中就記載了這樣一則怪現象:「舊時的電車,由西人主辦,分着頭等廂和三等廂……這很使人難解,為什麼有頭等和三等,沒有二等?」

彼時的上海,洋人處處欺凌歧視中國人。外灘公園,一度明文規定「除西人之傭僕外,華人一概不准入內」。而在乘車方面,洋人也要固化這種「優越感」,他們自以為高人一等,應坐頭等車廂,而「華人相差不止一級」,只該坐三等車廂。特意空缺「二等」名義,以示壁壘森嚴。所以鄭逸梅說:「這是多麼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