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 里/保密的代價\葉 歌

珍妮婚禮前給母親打電話，傾訴顧慮。母親安慰說，當年自己和珍妮父親婚前也有過類似不安，但夫妻感情細水長流比熱戀更可靠，女兒不用擔心。珍妮放下心來，走入婚姻殿堂，但五年後還是離了婚。她某日意外看到父母的電郵，才發現母親當年說話留了一半：父母實行的是「開放式婚姻」，各自另有所愛。

生活中我們常會遇到是否將實情和盤托出的難題。常識是為了自保，最好「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美國哈佛大學心理學家Leslie John卻說，掩飾真相的代價遠高於說實話。以下故事就是例子：美國單位招聘時，應聘者必須填表回答問題，有的涉及不光彩的隱私：如，應聘者是否曾小偷小摸、報稅時說謊等。有些人據實答覆，也有的不作回答。招聘者無一例外都對那些作出回答的應聘者更有好感，哪怕他們承認了過去的不良行為。戀愛時，一般人也同樣更樂意和有問必答而非迴避問題者約會。

哪怕自我掩飾沒有對他人造成損害，保密的需求也會消耗腦力，造成內心緊張、智商下降。心理學家說，我們通常會高估負面後果帶來的衝擊，害怕冒險，不願實話實說。事實上，人們為衝動犯錯產生的後悔情緒只有短期效應，臨終時許多人最後悔的不是做錯，而是錯過。

這可能有道理，但也要看具體場合和情境。有位同事就因為上課太多自我曝光，被學生指責把教學變成了「心理治療」，乃至影響了她的職稱評估。更別說自我掩飾和為他人保密區別很大，絕不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