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閒理財/美私募信貸基金贖回潮 金融危機隨時爆

最新調查發現逾六成機構投資者擔心私募信貸成為系統性金融風險。私募信貸以高人一等的利息收益而大收旺場，但美國經濟持續惡化，企業支付利息能力大打折扣，汽車貸款機構Tricolor去年9月打響申請破產第一槍後，私募信貸市場便陷入惡性漩渦。由於近季贖回率趨升，為私募信貸提供資金的封閉式基金面對投資者撤資而限制贖回。不過私募信貸佔銀行業總資產不足1%，表面上構成金融危機的風險不高，可是若經濟狀況惡化，隱性槓桿所引發的骨牌效應不容忽視。對此，持有私募信貸ETF的投資者需要留意。\大公報記者 劉鑛豪

美國聯邦基金利率在2023年觸頂後，市場便預期減息周期將至，令到垃圾債券成為游資熱錢的追逐對象。有見於資金「飢不擇食」，華爾街遂積極推廣欠缺透明度、欠缺風險標準的私募信貸產品，包裝成為新一代收息工具。根據IMF在2023年的統計數字顯示，高收益債券（一般歸類為垃圾債券）平均收益率為8%，槓桿貸款為10%，而作為信募貸款的生力軍「商業發展公司（BDC）」提供平均收益率高及12%。

全球規模去年升至近18萬億

在難以抗拒的息誘下，這類資產質素不明的私募信貸吸引到養老基金、保險資金青睞；慢慢地，華爾街把私募信貸推向零售市場。2025年，零售渠道資金為私募信貸提供新增資金比例已達到13%，涉及資金規模約2800億美元。根據Preqin報告，全球私募信貸規模由2010年的3800億美元，到2025年已增至2.3萬億美元（約17.98萬億港元），預計到2030年更攀升至4.5萬億美元（約35.19萬億港元）。

然而，好景不常。美國聯儲局減息步伐不如預期，導致市場利率居高不下；此外，美國經濟整體放緩，限制企業支付利息的能力。須知道，企業因為未能符合銀行授信要求，才會轉向私募信貸市場。研究報告指出，這類企業往往是高槓桿企業，平均資產規模只有5億美元，現金流對債務的覆蓋能力有限，而且缺乏銀行認可的優質抵押品。參考惠譽私人信貸違約率數字，2026年1月份已升至5.8%，相較2025年12月上升0.2百分點。企業無法支付現金利息而把利息滾入本金（PIK）比例，由2021年第三季的7%，升至2025年第二季的11%。

去年9月次級汽車貸款機構Tricolor、大型汽車零部件供應商First Brands先後申請破產，令到向這兩家公司提供貸款的私募信貸基金蒙受損失，也在私募信貸市場響起了警號。有見及此，投資者紛紛從私募信貸基金撤走資金。因應蜂擁而至的贖回申請，私募信貸基金的管理人決定限制贖回申請。Apollo Global Management限制旗下規模250億美元的BDC「Apollo Debt Solutions」單季贖回上限為5%。摩根士丹利限制旗下規模近80億美元的North Haven Private Income Fund單季贖回上限5%。

兩機構申破產響起警號

現時私募信貸規模相對較小，銀行業在2025年對私募信貸的規模不到總資產1%，而且美國聯儲局壓力測試顯示，銀行能夠吸收私募信貸損失。2024年全球私募信貸資產佔養老金、保險公司總資產約3.5%。不過，在經歷多次金融危機後，市場對風險非常敏感。美國銀行最新基金經理調查顯示，63%受訪機構投資者認為私募股權、私募信貸最有可能成為系統性金融風險的來源，數字高於2月份的43%。

高盛前CEO Lloyd Blankfein表示，私募信貸市場隱藏風險可能會使美國陷入另一場金融危機，其間隱性槓桿和流動性風險不可忽視。中金公司認為，私募信貸短期內尚不至於引發系統性金融危機，惟與其他行業、宏觀及政策層面風險形成共振。

另外，高度依賴非銀融資的新科技企業，也可能面臨估值下修與流動性的雙重考驗。高收益債市場同樣需要警惕，信用利差可能走闊，金融條件存在緊縮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