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 園/「海記憶體知己」\蓬 山

在網上看到一份歷史資料,當中提到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一位內地官員「石柔佛巴魯」,大惑不解。筆者雖不敏,但亦粗通近現代史梗概,並不記得有這麼一位高級幹部。而且,看此姓名的風格,似乎是位蒙古族幹部,或是滿族、藏族,那範圍就更縮小了。可以肯定,少數民族幹部中,絕無這個名字。

靜下心來細細分析,忽然發現:「柔佛」不是馬來西亞的地名嗎?「柔佛巴魯」不就是新山(亦譯為「柔佛峇魯」)嗎?恍然大悟,「石柔佛巴魯」應是「石新山」。這定是撰述人粗心,進行繁體字、簡體字轉換時,直接把相關的固定詞組自動操作,而又沒有仔細核對所致。

其實,此類古怪的失誤,並非少數。有些還白紙黑字地印刷發行,擺到了書店和圖書館裏,甚至是出自知名的老牌出版社之手。比如王勃的詩句,就被赫然地印成了:「海記憶體知己,天涯若比鄰」。其實就是因為內地與香港、台灣,在一些專有名詞方面稱呼不同,RAM就有「內存」和「記憶體」兩種譯名。編者粗心,一鍵切換,鬧出低級笑話。

類似的還有「字元」與「字符(character)」,於是,「陶淵明,字元亮」,變成了「字符亮」。這種校閱工作,除了要有細緻嚴謹的工作態度,還需有足夠的知識儲備。因為「字符亮」的錯誤,不像「海記憶體知己」那麼明顯。但無論如何,責任心都是第一位的。

巴金寫過:「印在白紙上的黑字是永遠揩不掉的。」他所強調的是為人的良知。但僅從文字工作本身來理解,這也同樣是一條真理。真切的文字,會藉此不朽;而粗劣的東西,也會成為污點。尤其是互聯網時代的「白屏黑字」,傳播更快更廣,印跡更深,當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