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齋囈語/科幻懸疑劇場《火山》\徐 成

科幻懸疑劇場《火山》（Volcano）可說是今年香港藝術節最大的驚喜。去年訂票時，我並未仔細研究這部作品，藝術節網站的簡介也多語焉不詳，不過看此劇融合了話劇、舞劇、電視劇集等手法，且主題又涉科幻懸疑，於是就決定買票一觀。

入場後見到宛如亞克力展示盒的透明空間，表演者與觀眾是全然被透明牆壁阻隔開的；盒子裏面被布置成了客廳，有幾台電視，一個木質的小舞台，牆上則有電影海報以及蒙德里安風格的畫作。兩位演員靜躺在黑暗中，等待觀眾就坐開場。

整部劇的結構像一齣現場表演的迷你網劇，共分為《頻率》（Frequency）、《實觀教具》（Realia，此名是我的翻譯）、《禮物》（Gift）和《261號艙》（Pod261）四部分，每部分長四十五分鐘。每集的情節緊密相連，開頭的謎團在後續情節中逐步展開，而人物情緒也隨着情節推進而逐漸升溫直至爆發邊緣。整部劇是循環結構，開場兩位演員身上的白色牆灰即是最後一集他們試圖逃離幻境而不停砸牆所致。劇情開端正如火山爆炸前的壓抑和寧靜，有一股無聲暗流在積蓄最後爆發的力量。

主題的先鋒性使此劇更像是人工智能時代的一則寓言。劇中「琥珀計劃」試圖將志願者的意識永存，讓其他智慧生物可以了解人類的特徵和生活方式。若肉身毀滅，而意識被復刻和保存下來，是否意識也有主體認知？這些意識能否感受到喜怒哀樂？意識的永生究竟是好事還是痛苦的永困？這些都是本劇希望觀眾思考的問題。

此劇的創作者盧克·墨菲是暈眩劇團（Punchdrunk）製作的著名沉浸式作品《不眠之夜》（Sleep No More）的原版Macduff扮演者。本劇主要通過形體來推進情節發展和進行人物塑造的特點便有《不眠之夜》的影子，而且在劇中可以看到不少《不眠之夜》風格的聲光電運用手法。但《火山》並非沉浸式劇作，而是讓觀眾站在疏離的位置觀察整個故事發展，也給予了觀眾更獨立的思考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