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加之言/天方夜譚中的麗達\王 加

今天是「文藝復興盛期三傑」中最年長的李安納度·達文西儒略曆誕辰五百七十四周年。這位堪稱十項全能的曠世奇才，為後世留下了大量素描習作。其中就包括他為希臘神話主題《麗達與天鵝》所繪製的多個頭部草圖。現今其油畫版本早已失傳，但通過這些局部草圖可以了解他對一個主題是多麼嚴謹認真地反覆研習。為紀念這位不世出的跨界天才，本周應景地推薦一張以達文西《麗達頭部習作》為封套的唱片。專輯乃RCA唱片公司於一九九四年灌錄並發行，收錄了由美國鋼琴家、指揮家安德烈·普列文執棒倫敦交響樂團，演繹俄國作曲家里姆斯基·科薩科夫所譜寫的交響組曲《天方夜譚》。

在這張不足A4紙大的畫面上共繪有前中後四個頭部習作。尺幅最大的是達文西極具辨識度的四分之三側面肖像，畫中女子向右側轉動脖頸，頭部微微低垂，頭上編織且盤起的如同今日黑人嘻哈文化「髒辮」的辮子尤為吸睛。左側貼着紙邊的兩個略小的頭部：一個背對觀者展示出背後的髮辮，一個採用相同的四分之三側面造型，卻換了髮型的編織方式─中間主圖的女子是將頭髮分數簇編起小辮然後盤在頭部兩側，略有散髮飄出；小圖則是以一個居中的麻花辮輔以兩側散碎的頭髮編向後側。而在最下方以全部後腦呈現的正後方造型中，能夠看出是上圖造型的背後圖示─數簇頭髮編辮後在頭部兩側和後腦部分分別盤起。這個看上去極其繁複的頭飾凸顯了畫家對於所有細節近乎偏執的鑽研程度。達文西以寥寥數筆勾勒出麗達立體且動人的絕世容顏，更是無愧一代宗師之風。儘管《麗達頭部習作》和《天方夜譚》本無任何關係，但就達文西習作中人物頭部和髮型所呈現出的異域風情而言，二者的音畫結合卻也並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