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聽取蛙聲一片\喬 苓

近日多地降雨，雖還沒到黃梅時節，但雨稍停，青草池塘裏就滿是「呱呱」的青蛙叫聲。此起彼伏的叫聲，在一些人耳裏是噪音，對有些人卻是有節奏的音律，如唐代賈弇所寫「蜃氣為樓閣，蛙聲作管弦」，蛙鳴是免費的管弦演奏。

南宋詩人范成大在其田園組詩之一的《晚春田園雜興》中曾寫「薄暮蛙聲連曉鬧，今年田稻十分秋」，意思是蛙聲從薄暮傍晚一直叫到拂曉，聽這蛙聲，想必今年收成會大好。辛棄疾也曾吟「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蛙聲成為預示豐收的文化意象。

今天，牛蛙大蝦、泡椒田雞是大江南北市井餐桌上的美味，但范成大與辛棄疾應該沒嘗過蛙肉的味道。與他們同期的南宋文人葉紹翁在筆記《四朝聞見錄》裏記載，因為青蛙「能食害稼者」，官府當時下令禁食青蛙。

法國人很喜歡食用蛙肉，法國著名作家大仲馬留下了一部與美食相關的遺作，通常譯為《大仲馬美食詞典》，裏面就有關於蛙腿的條目。青蛙腿是法國一道傳統名菜，據公開報道，法國人現在每年大約吃掉四千噸蛙腿，而由於法國對捕獲可食用青蛙有嚴格規定，因此每年需要進口超過兩千噸的青蛙來滿足飲食行業需求。

以「蛙」為主題的文學作品，最有名的當屬蒲松齡《聊齋志異》中的《蛙曲》與莫言獲得茅盾文學獎的小說《蛙》。

前者寫一位街頭藝人有一個特製木盒，內有十二孔，每孔伏一蛙，敲擊蛙首，可使其發出不同音調。這一市井描寫，也算是與賈弇筆下「蛙聲作管弦」異曲同工。

後者則是以計劃生育政策為背景，「蛙」既與造人女神女媧的「媧」字同音，也與「娃」同音，作者用魔幻現實主義手法，寫出了近六十年波瀾起伏的農村生育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