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莫言《人吶》\喬 苓

著名作家莫言本月推出了全新短篇小說集《人吶》。莫言稱,之所以取書名為《人吶》,是因為八十一個故事都是寫人,裏面的人物形形色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面貌、性格、命運,讓人不由感嘆:「人吶,這一輩子不容易。」

讀完《人吶》,筆者的感覺是莫言一直在用犀利的目光,注視着他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如其中的《賣驢技》是對一些人用真話來騙人的觀察;《老湯鍋》批判一些地方發展旅遊一靠「造景」、二靠「造謠」的亂象;《讀書存疑》則結合自身經歷告訴讀者不能盡信書。小說也不掩飾作者內心的「懺悔」,像《尷尬》裏袒露,「我」有年回鄉探家,因為想起將要握手的人,有親人得過麻風病,「我」便沒有與那人握手,當時雖然慌忙抽出一支煙為對方點燃,但看到他的目光悲涼,知道對他的傷害是多少支煙也無法挽回的。

莫言是魔幻現實主義的代表作家,《人吶》裏也充溢着魔幻現實主義風格。在《猛牛死於懵懂》中,黑牛竟然能夜裏給「我爺爺」託夢;小說《黑貓》裏,一陣雷雨來襲,作者則讓人「親眼」看到,那隻黑貓在藍色的電光下緩緩地站立起來,不僅身體長大起碼十倍,更為重要的是牠還會說人話,而且是作者家鄉的方言土語。

在莫言筆下,香港是富裕的代表。《牛黃差點引出官司》中,吳晉和老丈人得到了一塊無比珍貴的天然牛黃,安排誰來買以推動故事呢?莫言的設計是:幾天後,來了一個香港商人,用十萬元人民幣買走了牛黃。

在《史記》中,「太史公曰」是司馬遷發表評論的固定格式,司馬光在《資治通鑒》中用「臣光曰」表達個人見解。今次在《人吶》裏,莫言於其中幾篇結尾處使用「一斗閣主曰」,來給故事作出自己的評價。一斗閣主都說了些什麼?讀者可以打開《人吶》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