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藏擷英/《小翠》\閒 雅

今年復活節假期，筆者與家人同遊越南，先後去了下龍灣、寧平。下龍灣的千峰碧水如仙境，寧平的「陸地下龍灣」則有稻田與石灰岩交織的田園詩意。最後一站，我們來到河內並參觀了越南國家美術館。

這座成立於一九六六年的美術殿堂，收藏逾兩萬件藝術品，是了解越南千年藝術脈絡的必到之處。就在三樓的常設展廳，終於見到了那幅有「越南版的蒙娜麗莎」之稱的名作──陳文謹的《小翠》（Em Thúy，又譯《翠妹》）。

陳文謹是越南現代美術史上舉足輕重的大家，與蘇玉雲、阮嘉智等並稱「四大巨匠」。他早年畢業於印度支那美術學院，作品融合西方寫實技法與東方韻味，尤其擅長人物肖像。一九四三年，他為八歲的侄女阮明翠繪製了這幅肖像畫《小翠》（附圖）。

畫面中，小翠身着白衣，端坐藤椅，雙手輕疊膝上，短髮明眸，神情純真而略帶羞澀。陳文瑾以細膩的筆觸捕捉了小翠的質樸氣質，背景的淡色窗簾與暖黃花卉圖案，為畫面增添柔和與溫馨。

這幅作品之所以被冠以「越南版的蒙娜麗莎」，不僅在於其國寶級地位──二○一三年，越南總理將《小翠》列為國家瑰寶；更在於畫中女孩那份超越時空的純淨之美，如同蒙娜麗莎的神秘微笑，深深烙印在越南民眾心中，成為越南繪畫最具辨識度的標誌之一。

畫作尺幅不大（六十乘四十五厘米），卻曾因河內潮濕氣候嚴重受損，畫布起泡、龜裂剝落。二○○四年，越南政府特邀澳洲修復專家，歷時四個月讓畫作重現光彩。近距離凝視，小翠那雙圓潤清澈的眼睛純粹而動人，令觀者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