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背後/特朗普再遇槍擊 「美式民主」的血色循環\卓 銘
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短短兩年內第三度遇上死亡威脅,今次還發生在白宮記者協會晚宴上。雖然槍手未幾即被拘捕,事件中亦沒有造成死亡,但美國社會的長期撕裂和極端化,卻再一次暴露無遺。從兩年前特朗普參選險被暗殺、到去年保守派政治名人查理·柯克在演講時遭到槍殺,再到這次的白宮槍擊事件,種種例子表明美國的政治暴力已經不是所謂的個案,而是演變成幾乎無解的社會結構性問題。
1981年,時任美國總統里根在華盛頓希爾頓酒店外中槍,幾乎喪命;來到45年後的今日,特朗普在同一地點遭遇一名手持霰彈槍等武器的男子,再度與子彈擦肩而過。還有另一個巧合是,去年9月在美國猶他谷大學被槍殺的查理·柯克的遺孀這次同樣在場,她在事件發生後嚴重受驚,離開時哭叫「我只想回家(I just want to go home)」。
政治意識形態極端撕裂
歷史的子彈就像繞了一圈後又再回到現場,這已經不是個人問題、個別例子可以解釋。事實上,不管是去年的查理·柯克案還是日前的事件,案中槍手都並非什麼狂徒瘋子,兩人一個是學校裏的高材生,一個是電腦科學碩士兼補習老師,都是受過相當程度教育的普通人,平日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反常的行徑。這反映出一個可怕的現實,由於暴力盛行、槍支氾濫,用子彈殺人或許不是源於特殊政治目的或極端心態,而是普通人輕易就可以實施的行為。
這說明了整個美國社會長期的結構性問題:撕裂摧毀了理性、理性讓步予暴力、暴力變成家常便飯。在政治意識形態極端撕裂的美國,對他者的「仇恨」正是促進短期團結的最有效工具,從而衍生出一種非我族類的思維,使暴力成為了一個可以掙脫道德枷鎖、脫離社會規範的可接受選項。如今槍擊案之於美國,某程度就像打風下雨一樣,遇不遇得上在大多數時候只是「機率問題」,這遠非特朗普所說「需要前所未有的安保措施」所能解決。即便是安保嚴密的總統也沒有安全感,更遑論普通人。美國不斷發生的惡性槍擊案,就是證明。
事實上,把美國社會的價值觀拉回到弱肉強食、迷信暴力的叢林時代,特朗普自己也「功不可沒」。面對外交上的對手,特朗普完全無視國際規則,公然綁架委內瑞拉總統夫婦、聯同以色列入侵伊朗、企圖強佔格陵蘭島、霍爾木茲海峽等等,其實正是捨棄規則、迷信暴力的「拳頭思維」下的結果。而且在2024年競選集會上被槍擊,以及今次槍擊案後,特朗普總是以更為激烈的回應來激化對立,團結支持者,例如具有象徵性意義的「戰鬥!戰鬥!戰鬥!」宣言,自言對遭遇槍擊感到榮幸,稱那些遭遇刺殺的對象,往往是工作繁重、社會影響力最大的關鍵人物,襲擊者的目標從不會是缺乏社會影響力的人云云。當特朗普以成為「標靶」感到自豪,覺得變成暗殺目標也沒有所謂,遭遇槍擊就變成是求仁得仁了。
槍擊案不會是最後一次
特朗普說「沒人告訴過我當總統是這麼危險」,其實是倒因為果,不是因為他是總統所以產生危險,而是因為由他這樣的人當了總統,才令暴力橫行,連總統也變得危險了。
去年查理·柯克被槍殺後,當期美國《時代》雜誌,用上一個血紅色封面,用粗體寫着一個大字:Enough(夠了),表示槍擊案應該在美國停止發生。現在差不多半年過去了,現實情況如何呢?美國社會沒有因查理·柯克之死而醒悟,而是更多人繼續朝着暴力的深淵湧去。自2021年國會騷亂以來,美國已經發生了超過300宗政治暴力事件,而且目標不再限於總統,而是無差別地指向不同政治人物,不僅保守派,民主黨亦有議員夫婦在家中遇害、州長官邸遭到縱火,而且這些襲擊全部不是有組織的行動,而是孤狼式的突然事件。
歷史表明,今次槍擊案不會是最後一次。這已經不是簡單禁槍或加強安保可以解決,而是美式民主制度下的必然。只要美國的政治意識形態仍然以「敵人」來看待不同立場的人,仍然迷信暴力可以作為解決問題的辦法,在可見的未來,美國政治環境只會越趨極端,社會只會更加撕裂,惡性事件還會繼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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